蹄碾过街面积雪,溅起的雪沫子打在门板上噼啪作响,那股子肃杀凛冽的寒气,隔着门板都透了进来。
“吁——”
一声粗粝的勒绳声响起,骏马长嘶着人立而起,喷吐的白气在冷空里凝成雾团。
紧接着,哗啦一声,厚重的棉门帘被人蛮横掀开,寒风裹着雪粒子呼啸而入,呛得酒客们纷纷缩颈捂鼻。
“这鬼天气!冻掉老子的耳朵!”
一个粗哑的嗓门骂骂咧咧,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雪而入,靴底的积雪在青砖地上踩出湿漉漉的黑印。
前头那人身形魁梧,身披一件半旧的皂色捕快氅衣,领口袖口磨得发毛,脸上一道三寸长的刀疤从眉骨斜劈到下颌,疤痕翻着淡红色的肉,看着格外骇人。
他身后跟着个瘦小的差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