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邪神亲临(1/3)
ps:还没有检查,有些忙碌。————六月一日。江满一直停留在剑冢之中。别看他一路从容,面对众人时谈笑风生。实际上,他现在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经脉中残留的外力还在缓慢侵...青黛正坐在檐下剥新采的云露豆,指尖沾着淡青汁液,豆荚裂开时发出极轻的“啪”一声,像春蚕咬破茧壳。她抬眼望见院门被推开,梦且微一袭素灰道袍踏进门槛,袖口微湿,发梢垂着几粒将化未化的霜粒——那是穿行北邙寒雾阵留下的痕迹,寻常修士过阵须燃三炷护心香、佩七枚避阴符,而她只在腕间系了一截枯槐枝,便如履平地。青黛手顿了顿,豆粒滚落掌心,没去捡。“你……成亲了?”话出口才觉干涩,像久未启封的陶罐突然揭盖,里头陈年酒气扑得人喉头一紧。梦且微没应声,只解下腰间那只旧布囊,搁在石阶上。囊口松垮,露出半截乌木簪头,簪身刻着细密的星轨纹,末梢却断了一寸,断口处嵌着一点暗金,似熔金又似凝血。青黛认得那纹——是姬家祖祠穹顶所绘的《太初星图》残本,百年前随姬氏嫡支一支远迁北溟,早已失传于世。更奇的是那点暗金,分明是“玄螭骨髓膏”的凝华之相,此物需取深海玄螭脊骨熬炼七七四十九日,再以婴变期修士心头血为引方能成膏,百年来仅姬家老祖炼过三回,用以续命延劫。青黛的手指颤了一下,豆粒从指缝滑落,砸在青砖上,碎成两瓣。“姬家的人……今早来了。”她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什么,“不是遣使,是亲自来的。姬砚之带了十二名执礼长老,停在山门外三里不进,只递了一只紫檀匣子。”梦且微终于抬眸。她眼尾有道极淡的胭脂痕,非画非染,是结契时天道烙印渗入血脉的余韵,此刻微微泛光,如薄雪覆刃。“匣子里是什么?”“空的。”青黛喉头滚动,“匣底衬着鲛绡,绡上绣了半句《太初星图》总纲:‘星坠而脉生,脉断而契成’。后头墨迹未干,像是刚写不久。”梦且微静了片刻,忽然弯腰拾起那两瓣豆粒,指尖拂过断口,豆肉竟泛出淡淡银光,随即化作两缕青烟,袅袅盘旋,竟在半空凝成两枚拇指大小的符文——正是姬家禁术《缚星诀》中“锁脉印”的简形。青黛倒抽一口冷气,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廊柱,震得檐角铜铃嗡鸣三响。“你……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没学。”梦且微将断簪取出,横在掌心,簪尖朝向自己左腕,“是它认出来的。”话音未落,簪身星纹骤亮,那点暗金如活物般游走,倏然刺入她腕间血脉。青黛瞳孔骤缩——只见梦且微小臂内侧浮起一条细长青痕,蜿蜒如龙脊,自腕至肘,每寸凸起处皆凝出一颗微光星点,共十二枚,与姬家十二执礼长老的命星位分毫不差。更骇人的是,第十三颗星点正于肘弯处缓缓鼓胀,将破未破,其光幽紫,分明是《太初星图》中记载的“逆命星”,主劫毁、主反契、主——弑主。青黛嘴唇发白:“他们……不知道你体内有逆命星?”梦且微忽而笑了。那笑极淡,却让檐下风都滞了一瞬。她指尖抹过腕上青痕,星点随之明灭,如呼吸。“姬砚之知道。他今日不来山门,是怕踏进一步,逆命星就真要择主而噬。”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云海翻涌的北邙山巅,“他等的不是我拜门,是等我……亲手剜出这颗星。”青黛猛地攥住自己袖口,指节泛青:“可你昨日才在栖霞崖斩了血魔宗余孽,救下七名姬家旁支弟子。他们亲口说,你剑气扫过时,袖口露出的腕骨上,分明只有十二道旧伤疤——那是十二年前你替姬砚之挡下‘九冥噬心钉’留下的。”梦且微垂眸。她左手小指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旧疤,浅得几乎不见,却是十二年前真正致命的伤口。当时血魔宗以钉钉入她指骨,欲借姬家血脉反噬其主,她却以指为刃,生生剜出钉尖,反手刺入自己心口三寸,用自身精血封住了钉上咒纹。那一战后,姬砚之抱着浑身是血的她跪在姬家祖祠前,额头磕出血来,发誓此生不负。可如今,那道疤底下,正有什么东西在搏动。“旧伤疤会愈合。”她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但逆命星,是天道钉进命格里的楔子。它不许我欠姬家,也不许姬家欠我——谁先还清,谁就死。”青黛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煞白:“昨日栖霞崖……你斩血魔时,剑锋偏了半寸。所有人都当你是力竭,可我看清了——你剑尖挑开的是他颈后第三块鳞甲,那里……那里该有一枚姬家‘守心印’!”梦且微没否认。青黛眼前发黑,扶住廊柱才没跌坐下去:“所以血魔宗余孽……是姬家放出去的?”“是试刀。”梦且微将断簪重新插回鬓边,星纹隐没,“试我这柄刀,还剩几分忠,几分恨,几分……敢不敢砍向握刀的手。”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三声磬响,清越悠长,是姬家最重的“叩命礼”。青黛浑身一僵——此礼只用于两种情形:一是嫡子登临家主之位,二是……家主亲赴死局。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青黛看见月洞门外映出一道修长影子,玄色鹤氅垂地,边缘绣着暗金螭纹,行走间纹路流动,竟似活物盘绕。那人未持礼器,只负手而立,身后十二名长老齐齐垂首,连呼吸都屏成一线。姬砚之来了。他比十二年前清减许多,眉骨愈发凌厉,眼角刻着细密纹路,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沉静如古井,倒映着满院春色,却无一丝波澜。他目光掠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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