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有所思地点头:“可她这一走,我身边就少了个得力帮手。”
“人才总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宽慰道,“合适的人选总会不断涌现。”
或许林蕈说得对,我是该为人生做些减法了。那些纠缠不清的情丝,该剪断时就要利落地剪断。
将崔莹莹推上那个位置,也算是我为自己过往的风流还下一笔债——好让良心稍得安宁。
欠下的债,终究要还!
接下来几天,事情竟毫无进展,我心急如焚。
先是在黄既明那里碰了壁。他坦言,两千万虽不算什么大数目,但必须向香港总部请示,自己做不了主。我立刻制止了他——此事绝不能让香港方面知晓。以岳明远布下的情报网,稍有不慎便会走漏风声,届时这个计划必将胎死腹中。我叮嘱他务必守口如瓶,相信以我们合作关系的重要性,他不敢不从。
可这两千万,该从哪里筹措?
向林蕈开口?不,这已近乎无度索取。此前安排徐彤母女赴美,她已在尔湾购置富人区住宅,花费不菲。看来,唯有从加密货币中套现一部分了。
我将田馨馨唤至办公室,吩咐道:“馨馨,帮我出售一部分比特币,筹两千万人民币,我有急用。”
她面露惋惜:“关叔,我一位在华尔街投行工作的同学透露,美联储年内或将承认加密货币的合法地位。据他使用大模型推演,届时比特币价格有望翻十倍。现在出手,会不会太可惜了?”
十倍!
这个数字在我脑中炸开。贪念如野草疯长,我开始犹豫了。
馨馨轻声提议:“关叔,要不我跟妈妈说一声,请她先周转救急?”
我坚决摇头:“不行。温泉度假村近来效益平平,这么大一笔现金对她也不是小数目。我自有办法,这事你无需操心。继续盯紧市场,比特币价格有任何波动随时报我。”
她见我心神不宁,便悄然掩门离去。
我想到了师父付红军。这些年依托林蕈这棵大树,他的企业突飞猛进,想必积攒了不少家底。
一个电话过去,结果却令我大失所望。他不是不愿相助,而是所有资金都压在了原材料上,实在抽不出活钱。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让我心绪不宁的是,冯磊竟如石沉大海,切断了所有联系。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看来他那边也陷入胶着,变数丛生。
我下定决心:无论冯磊是否参与,无论魏芷萱那两千万能否到位,这件事我绝不放弃,也不能放弃——身后早已没有退路。
更令我震惊的消息来自彭晓惠。
她问我:“你看新闻了吗?”
我瘫在沙发上搂着她,有气无力:“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空看电视。”
她拿起手机划了几下,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条官方新闻:
省委书记岳大鹏接见德国大陆集团总裁,双方就深化合作达成意向。
这则新闻耐人寻味。看似寻常的外事活动背后透出不寻常的气息——这类商业合作本该由省长出面,为何是他这位省委书记越俎代庖?
“这家大陆集团是汽车零部件企业吗?”
彭晓惠点头:“全球第三大零部件供应商。为了与龙头博世竞争,他们近年来在全球积极拓展合作,尤其在我们这个新兴市场加紧产业布局。”
“还有别的消息吗?”
“据李呈透露,这次大陆集团来访正是他主动接洽促成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不由我不联想:岳明远暗中吸纳达迅股票,与德国企业此时到访,其间岂会没有关联?
风暴,已迫在眉睫。
急则生智,电光石火间,一个大胆的念头一闪而过——我决定铤而走险。
我转向她:“你和李呈……关系近吗?”
她立刻警觉起来,语气急促地澄清:“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和他只是同事,在英国时联系多些,也仅限于他向我传达国内的指示。没有其他关系。”
我意识到她误会了,解释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和他有交情,我想和他谈笔生意。”
她神色稍缓:“你是想让他和城市银行合作?”
我摇头:“不,他要和城市银行合作,怎么可能绕开岳明远?我估计他也没这个胆量。”
彭晓惠欲言又止,显然有些不便明说的话语。
我凝视着她,语气恳切:“在我面前不必遮掩。我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
她低声道:“李呈在国内时,就被集团里的元老们排挤出了核心圈。岳总对他也不算完全信任,这才把他派到英国,说是搭建海外桥头堡以备不时之需,其实也算是一种放逐。据我所知……”
她又迟疑了。看来这件事非同小可,甚至可能牵涉身家性命。
“他是不是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