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勖楷紧接着追问核心问题:“那老百姓的钱,怎么才能吸引进来?”
我坦然回应:“央行虽然给予中小银行利率浮动空间,但仅靠那一点有限的利差,并不足以让储户放心地把钱存进我们银行。因此,最好的出路在于开发具有竞争力的理财产品,以此吸引资金流入。”
我继续阐述具体路径:“我考虑的是坚持线上化方向,一方面通过自有的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进行销售,另一方面积极与第三方电子商务平台合作,拓宽理财产品的销售渠道。”
齐勖楷敏锐地抓住关键点,关切地问:“这样一来,运营成本势必提高。你的盈利靠什么实现?”
我略作沉吟,回答道:“具体的盈利模式我还在完善中,但方向是明确的——我们必须转向普惠金融和消费金融。贷款将主要面向小微企业和农户,这些往往被大银行忽视的客户。同时,通过互联网提供便捷的第三方支付服务,并借助分期付款等模式实现盈利,真正拉动消费。”
正当我讲到关键处,一位穿着得体的年轻人敲门而入,看举止应是齐勖楷的秘书。
他低声提醒:“齐书记,下午的会议即将开始。”
话音虽轻,催促之意却很明显。
齐勖楷微微颔首,目光却仍停留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意犹未尽:“正听得入神,可惜公务在身,只好另寻机会再听你的宏伟蓝图了。”
他起身与我握手作别,便要与胡海洋一同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转身,对我嘱咐道:“今晚你就别走了,我让小刘给你安排住处。”
不等我回应,他向秘书交待几句,便匆匆离去。
我站在原地,心中细细品味这场“面试”——不知在齐勖楷心中,我的表现能得几分。
我婉拒了小刘的安排,没有入住东安宾馆——那是市委市政府的定点接待酒店。
拒绝的理由很简单:那里往来多是体制内的人,难免人多眼杂,而我需要清静的环境来做一件“要事”。
最终,我选择了一家高档酒店的贵宾套房。那里人少,安静,正好适合我的需求。
中午那顿饭我只匆匆扒了两口,此刻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才发觉早已饥肠辘辘。我点了份外卖,坐在酒店房间里边吃边想:齐勖楷为何特意要我留下?难道关于城市银行的那些回答,还没能让他完全满意?
直到吃完最后一口,我仍没理出个头绪。索性不再纠结,转而想起另一件要事。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崔莹莹的电话。
我告诉她市里的事还没办完,今天不回去了,来不及取林蕈交代的东西,让她准时下班就好。
她语气平淡,只轻轻说了一句:“林总嘱咐您注意身体,别喝太多酒。”
这分明是假借林蕈之口来探我的虚实。我故作镇定地回应:“留在市里是为公事,没有约人喝酒,今晚就在客房休息。”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传来她听不出情绪的回答:“我只是转达林总的话。至于您的安排,与我无关。”
挂了电话,整个下午我都待在酒店客房里。空调低声吐着冷气,我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却又说不清究竟能等来怎样的结果。
意识在等待中渐渐模糊,就在半梦半醒的边缘,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我惊醒。
我一个激灵抓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张晓东”的名字。
瞬间清醒,我立即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他带着笑意的责怪:“关宏军,你这是把我这个朋友给忘了吧?回国都不联系我。”
虽是埋怨,话语里却透着熟悉的温暖。我们之间向来不拘俗套,我便顺着他的话故作委屈:“哥哥,不是不想你,这次回来是为了接手一个烂摊子,实在抽不出空啊。”
他呵呵一笑:“我都听说了,对你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挑战。不过我相信你的能力,足以胜任这个位置。”
我眉头微微一蹙,心里升起疑问——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难道是在省城见到了林蕈?
他仿佛察觉到了我的沉默,直截了当地解惑:“宏军,齐勖楷刚给我打过电话,话题全是围绕你展开的。话里话外能听出来,他对你相当满意。”
我顿时恍然——原来齐勖楷这是要通过张晓东向我递出橄榄枝。
我顺势问道:“哥哥,弟弟冒昧问一句,你对他了解多少?”
张晓东明显顿了一下,警觉地反问:“你什么意思?”
我忙解释:“别误会,只是对他的身世背景有些好奇。”
他略作沉吟,语气恢复了平和:“其实我们是在党校认识的,彼此欣赏,谈得来,有点像当年咱们俩。各自回到工作岗位后也一直保持联系,他调到市里任市委书记后,往来就更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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