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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几分试探,半开玩笑地问:“既然这么好,你怎么没劝你妈妈——那位大富婆——入场?”
我的诛心之论并没有让她不高兴,她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我妈早就落伍了,只有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业她才放心。尤其在她眼里,我还一事无成,对我根本没有信任。关叔,你可比她年轻多了,您总不至于也那么暮气沉沉吧?”
说实话,我对她提的这笔投资也基本没什么信心。但面对一个初出茅庐的晚辈,总不能一棒子打死。于是我模棱两可地说:“你关叔我底子薄,经不起大风大浪。你再让我观察观察、考虑考虑。咱们国内这行不也才刚起步吗?不急。”
她鼻翼微动,冷哼一声:“我以为您跟他们不一样……看来我还是高估了。机会稍纵即逝,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到时候别后悔得拍大腿。”
她像是真生气了,连“您”都省了,直接“你”啊“你”的。
她想用激将法,这对我当然没用。但让一位美女当面生气,也不是我的作风。于是我反将她一军:“要不这样,咱俩赌一把。在你回国之前,如果你能找到业内人士说服我,我就拿出一大笔钱,委托你帮我操作。利润五五分成。”
她顿时转怒为喜,凑近脸来问我:“关叔,如果我真办到了,你能出多少?”
我伸出一根食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疑惑地问:“一百万?”
我故作神秘,面无表情地摇头。
她神色一下子黯淡下来:“一万?关叔,你逗我玩儿呢?”
我哈哈大笑:“你这可是小看我了。我说的是一千万。”
她眼睛顿时睁得圆圆的:“真的?关叔,您真有那么厚的家底?”
我当然不能交底,只是笑了笑:“我哪有那么多?不过朋友多,临时调个头寸也不难。”
她几乎雀跃而起,伸出纤巧的手,小指坚定地弯成钩状。我心底漾起一丝好笑又怜爱的情绪,却依然郑重地伸出手去,与她完成了这个略显稚气却郑重的约定。
这场看似儿戏的赌约,竟在异国路旁的一辆车内,如此轻描淡写地定了下来。多年后回首这段往事,我不能不感慨命运安排的精妙——它不仅让我彻底实现了财富自由,更仿佛无心插柳,为日后那场城市银行所有权的争夺战埋下了伏笔,使我终能占据先机、稳操胜券。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我按照李呈提供的地址,最终找到了那栋位于伯明翰埃德巴斯顿区的二层独立住宅。建筑以花岗岩为基,红砖砌筑,呈现出典型的英式风格,沉稳中透着岁月的质感。
四周异常静谧,绿树掩映、环境清幽,距离伯明翰大学仅一步之遥——我暗自猜想,这里的租金恐怕不便宜。
田馨馨本来只打算送我到门口便要离开,在我极力挽留下,才终于答应陪我一同走进这幢房子。
客厅铺设着深色木质地板,空间开阔明亮,家具与陈设井然有序,透着一种低调的精致。就在李呈引我们进门的一刹那,我的目光被壁炉前一道熟悉的身影攫住——
彭晓惠正站在那里,唇角轻扬,笑意盈然。那一瞬间,她仿佛从时光深处走来,如同梦境中的仕女图,在现实与记忆叠映间,蓦然映入我的眼帘。
她的出现突如其来,恰似一阵无意间穿堂而过的风——在我意料之外,却又隐隐吻合着某种命理般的必然。
她虽然是我心中可与之神交的红颜,但彼此之间仿佛永远隔着一层薄雾,若即若离。时而如恋人般亲近无间,时而又悄然疏远,以我难以预料的方式隐匿又再现。
此刻她望向我,唇角轻扬,那是一抹久别重逢的喜悦,明亮却含蓄。可我却看见她眼里的光晕微微晃动,那是一种克制的疑惑。她的余光一次次掠过田馨馨,那种打量不着痕迹却逃不过我的感知——那是女性之间特有的警觉,是一种不言自明的戒备。
我赶忙为她和田馨馨互相介绍。得知馨馨的身份后,她眼神倏然一亮,先前那点戒备瞬间消散,转而泛起一层明朗的笑意,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热情地招呼馨馨落座。
而就在这一片和气之中,我却注意到,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李呈,竟望向彭晓惠,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恭敬的神色。
这么一个刻板机械、甚至有些目空一切的男人,平日里连半点人情味都吝于显露,此时却在一个温婉女子的面前,毫不掩饰地目光低垂——那是一种臣服,亦或是深植于心底的崇敬。
我不由得心生疑窦。
等送走了田馨馨和李呈,彭晓惠仍站在原处,离我不远不近。她静静望来,目光如水,忽然轻声开口:“你就这样把我一个人抛下,让我独自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什么都不懂,这些天,真是吓坏了。”
她语调柔软,字字真切,听得人心头发颤。
我当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