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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 > 二一九、讳莫如深(八)

二一九、讳莫如深(八)(2/3)

“那真是太感谢老哥和大家了!今天来,其实还有个不情之请……”

    “老弟你尽管说!”于颂立刻接话,语气爽快,“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得给你办到。”

    我面露感激:“倒没那么严重。老爷子就好喝两口,我想陪他喝两盅。”

    于颂沉吟了一下:“原则上嘛……是不允许的。但老弟开口了,这规矩也得破例。”他指了指桌上的两瓶酒,“正好,这酒我就借花献佛,留给二位助兴。”

    我连忙摆手制止:“都备好了,车上还有呢。”

    “那我让食堂给你们弄几个下酒菜?”

    “不劳烦老哥了,”我笑道,“我都自备着呢。”

    我拎着另两瓶酒和下酒菜走进病房的那一刻,原本躺在床上的彭玉生闻声,一个利落地翻身坐起,作势就要下床。整个动作干净利落,带着牢狱生活磨砺出的印记,与初见时那僵硬迟缓的模样判若两人——看来于颂所言不虚,他的身子骨确实硬朗多了。

    待他看清来人是我,浑浊的眼睛陡然一亮,惊愕瞬间化为满脸的惊喜:“哎呀,哎呀!我说今儿个早晨怎么听着喜鹊叫喳喳,原来是有贵客临门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趿拉鞋子下地。

    我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一步搀住他的胳膊:“您老现在能下地走动了?”

    他咧开嘴,笑容里满是感激:“大恩人呐!我原想着这把老骨头就交代了,做梦也没想到还能有今天……这都是托了您的福啊!”

    我赶忙说:“老哥言重了,这是你自己的福报,对我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

    他趿拉上鞋,执意要在我面前证明病情好转,走了两步,确实比之前强多了。

    我扶他在桌前坐下,摆好菜和酒。他那原本浑浊的眼神里,立刻闪出异样的光来——那是对酒最深的挚爱才有的光芒。

    几杯酒下肚,他话也多了起来,与我越发亲近:“你喊我老哥,辈分不对。你得叫我一声岳父才对。”

    我浑身一震!没想到其貌不扬的他,竟早已洞悉一切。饶是我脸皮再厚,此刻也禁不住耳根发烫。

    见我沉默不语,他长长叹了口气:“你是个大领导,又对我有恩,有些话……我本不该说。可身为长辈,有些话我又必须得说两句。你不会嫌我这老头子絮叨吧?”

    我定了定神:“您有什么教诲,请尽管直言,我洗耳恭听。”

    他放下酒杯,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那眼神里盛满了化不开的哀伤:“我年轻时……可不是这副酒鬼模样。虽说不上有多大能耐,可在三村五巷里,也是个本本分分、侍弄庄稼的好把式。日子虽不富裕,可也踏实,算得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我打量着眼前这位被彭家姐妹深为不齿的父亲,原来,他也曾是个勤恳踏实的庄稼汉。

    这与我先入为主的印象截然相反,我不由得对他的故事愈发好奇:“那是什么让您……喜欢上了酒?”

    他慨然长叹:“说来话长呀。” 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个干净,才道:“爹娘走得早。娘咽气那会儿,攥着我的手,说一定得把弟弟照顾好,她才能闭眼。那年,我才十六,老二才十四。我就……既当哥又当爹娘……”

    他自顾自斟满一杯,许是情绪激动,端杯的手微微发颤,但依然稳稳地送入口中,一滴未洒。

    我顺势问道:“您只有兄弟二人?”

    他眼皮微抬,瞥了我一下:“是呀。可就这个弟弟,生生把我们一家子的人生……给翻了个个儿。”

    我夹了块鸡肉放进他面前的塑料碟里:“后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并未被我的举动打断思绪,兀自沉浸其中:“等我成了家,孩子她娘对老二也是掏心窝子地好。吃的、喝的、穿的,都紧着他来。还供他念完了师范,回到镇上当上了小学老师。那时候,我这当哥的脸上有光啊,总算……没辜负爹娘临终的托付。”

    我能想象,一个哥哥历经艰辛,终于将弟弟培养成受人尊敬的教师时,那份沉甸甸的欣慰与骄傲。

    他的话音却陡然一沉:“可我这个弟弟,人机灵,嘴皮子也溜,又端上了公家的饭碗。照理说,讨个老婆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我点头附和:“是啊,那个年代,当老师可是份体面差事,成家立业应当不难。”

    他的神情骤然激动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可这畜生!任谁给他提亲都看不上眼!我起先只当他年纪轻,心性不定。谁曾想……嗨!” 最后那一声“嗨”,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愤懑与痛心。

    话到此处,再看他那扭曲的神情、颤抖的声调,我的心里已隐隐猜出了七八分。但我强压着话头,不敢打断,只屏息凝神,做一个沉默的听者。

    他又给自己斟满一杯,猛地灌下。烈酒呛入喉管,引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身子都在抖。我连忙伸手,在他佝偻的背上轻轻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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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声渐歇,他憋得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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