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曦放下玩具,像只小鸟一样扑到我身边。我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她的小脸自然地贴蹭着我的脸颊,稚嫩的气息拂过:“爷爷奶奶也会来住吗?”
我摇摇头:“爷爷奶奶更喜欢县城里的生活节奏,他们还要留在那边。”
一丝失落掠过她的小脸:“那我……可以经常回去看看他们吗?”
我语气坚定地承诺:“当然可以!只要你想,爸爸随时带你回去。”
她立刻转忧为喜,可下一秒,一个更天真的问题毫无预兆地抛了出来:“爸爸,你……还有别的孩子吗?”
我的心猛地一缩,像被毒蜂狠狠蜇了一下,尖锐的痛楚瞬间蔓延开。我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然而,徐安琪那张与我如出一辙的小脸,却不受控制地、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一股汹涌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那无处可去的泪水,只能倒流回去,在喉咙深处留下越来越浓重的、咸涩的苦味。
彭晓惠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跟着搬运工,抬着崭新的床垫和成套的床上用品。
我吃惊的问:“这也太迅速了吧,这些东西都购置齐了。你怎么知道的尺寸?”
她瞥了我一眼:“什么年代了,小敏不会量好尺寸发给我吗?”
我被她的反问噎得说不出话来。
等工人把东西都安置妥当,小敏立刻风风火火地开始打扫各个房间,铺床单被罩。
我把小惠让到沙发上,顺手递过去一瓶冰镇雪碧。
她却轻轻把瓶子放回茶几:“这两天…身子不爽利,喝不了太凉的。”
我瞬间会意,忙转身进厨房,冲了一杯热乎乎的红糖水端给她。她接过杯子时,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刚搬进来,姜和枣还没来得及买,先凑合喝点热的。”我解释道。
她捧着杯子,小口地呷着,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半晌,她才幽幽开口:“关宏军,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看你。恨你的时候,恨不能把你撕碎了嚼烂咽下去;可想起你来…又觉得你是这世上最会疼人的男人。”
这话带着一种沉重的复杂,让我心头微震。我岔开话题:“这房子…你看还行吗?”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宽敞的客厅和明亮的阳台:“挺好的…谢谢你,让小敏总算有了个安稳的窝。”
我担心她心里有疙瘩,忙说:“你也挑一套,我给你买。”
她闻言,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搁,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关宏军,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能到处‘金屋藏娇’了?你错了。我是没钱,但我彭晓惠的房子,要靠自己的手挣出来!”
一片好心碰了钉子,我有些尴尬,下意识朝她那边挪了挪:“你这自尊心也太强了!我什么时候拿你当过外人?”
她脸上紧绷的神色忽然如春冰乍破,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窗外的夕阳恰好斜射进来,给她姣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那光晕竟有种摄人心魄的纯净感:“不是外人?那‘内人’,”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俏皮,“陪我去厨房吧。你晚上不是还有神秘嘉宾吗?总不能让人家来了喝西北风吧?”
“你不是不舒服吗?能碰凉水?”我有些担心。
“你不会搭把手啊?”她站起身,不由分说地一把将我拉起来,“洗菜择菜这些活,全归你了!走!”
我们挨得极近,一股淡淡的、她身上特有的馨香悄然钻进鼻息,让我的精神莫名一振。
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宽敞明亮的厨房,锅碗瓢盆的协奏曲即将响起。
我正站在水槽边摘菜,她轻倚着洁白的石英石厨台,满眼柔情地望向我。
这时,睡眼惺忪的曦曦从书房晃了出来,懵懂地扫视一圈,目光立刻锁定了厨房里的我和小惠。她撒开脚丫,像只欢快的小鹿般冲了进来,一头扑到小惠姐身边,紧紧搂住她的大腿,清脆地喊了声:“姐姐!”
小惠先是一怔,随即心下了然,带着笑意瞥了我一眼,故意不作声。
我连忙问曦曦:“你确定这是小敏姐姐吗?”
小家伙扭过头,用稚嫩的声音一本正经地质问我:“这不是姐姐是谁呀?”
我忍俊不禁,笑着朝卧室方向喊:“小敏!快出来,你给解释一下。”
小敏应声快步走出卧室,看到眼前这一幕,瞬间也明白了原委,立刻走进了厨房。
这一刻,曦曦彻底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她看看刚出来的小敏,又仰头看看小惠,小小的脑袋显然无法理解为何会有两个“姐姐”同时出现,还长得一模一样。
小惠俯身把曦曦抱起来,柔声问道:“你就是传说中的曦曦小公主吧?”
曦曦疑惑地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小惠的脸颊,发出了灵魂深处的疑问:“你……到底是谁呀?”
这时,小敏走到姐姐身边,轻轻拍了拍曦曦的肩膀:“曦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