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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间豪华病房里,当着岳明远和冯磊的面,我将自己从赴任同祥镇副镇长开始,如何与田镇宇、郑桐明争暗斗的种种,原原本本,和盘托出。
我本想竭力保持平静,但提及田镇宇因他与清婉的旧怨,处处针对于我时,积压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9.22矿难瞒报、纪委构陷害清婉早产、项前进为我殒命……往事桩桩件件,历历在目,我越说越激愤,声音都在发颤。
待我讲完,岳明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宏军,我原以为你是个快意恩仇的性子,没想到竟能隐忍至此!这口恶气,你竟憋了六年?!”他猛地一拍扶手,眼中寒光慑人,“换作是我,早他妈提刀杀上门去了!”
他倏然转向冯磊:“你也听见了,士可忍孰不可忍!这事我既然知道了,就非管不可。说,多久能让我和宏军见到结果?”
冯磊没有丝毫迟疑,斩钉截铁道:“时限不敢夸口,但结果,必定让二位满意!”
冯磊接着追问:“有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这样能事半功倍,缩短调查时间。”
我自然不会透露胡嘉暗中调查的事,只道:“手头有些相关材料,等我康复后转交给你。”
岳明远抬腕看了眼手表:“宏军,你安心养伤,别劳神多想。时候不早,我先告辞了。有任何想法,随时打我电话。”
我伸出手,与两人一一握别。他们刚走,陆玉婷和彭晓惠便从远处快步跟了上去。经过门口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向病房内投来一瞥——陆玉婷目光匆匆,是无声的告辞;而彭晓惠那一眼,却似含着千言万语,眷恋与深情几乎要倾泻出来。
我抬手挥了挥,这挥手之间,情意与礼数交错,想表达什么,连我自己也分辨不明。
岳明远一行人前脚刚走,彭晓敏正拿着湿毛巾准备给我擦身,好让我休息。林蕈就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小敏脸上微红,显然为被林蕈撞见这略显私密的照料场面而尴尬。但林蕈对此浑然不觉,径直跌坐在椅子上,满脸焦灼。
我打趣道:“林总,您堂堂上市公司掌门人,礼数也不讲究点?”
她哪有心思玩笑,劈头就问:“岳明远他们怎么在你这儿耗了那么久?我在车里等了半天!”
我眉头一皱:“你跟着他们来的?”
“他们离开达迅,我就开车跟过来了。”她答得干脆。
我看她神色不对:“出什么事了,急成这样?”
她飞快地瞥了小敏一眼。我会意,对小敏说:“晓敏,你先出去一下。”
小敏顺从地点点头,轻轻带上门。
“现在可以说了?”我看向林蕈。
她紧闭双眼,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极力平复翻涌的情绪,再睁眼时,眼底压着沉重的分量:“宏军,岳明远来找我,是想要和我合作。”
我心头一紧:“他想让你做假账?虚报业绩?”
她缓缓摇头,眼神里是难以言喻的压力:“他要我上他的贼船,而且……是威逼利诱,我根本没法拒绝。”
她的话让我心头猛地一沉:“他要你做什么?”
“岳明远想让我以达迅的名义,入股城市银行。”林蕈的声音绷得很紧。
我一时愕然:“入股城市银行?那不是国有独资的吗?怎么操作?”
“按他说法,城市银行马上要改制,变成国资控股,引入战略投资者,达迅就是目标之一。”她解释道。
我瞬间明白过来:“扯虎皮当大旗!用上市公司这块招牌入股,吸引更多资本跟进?”
林蕈沉重地点头:“我也是这么推测他的算盘。”
“你在担心投资打水漂?肉包子打狗?”我追问。
“不,”林蕈摇头,“钱不是问题,他甚至不需要我出钱——他要我替他代持股份。”
我更加困惑:“那他的钱怎么过到达迅账上?这么大笔资金流动,没个名目,不怕被查个底朝天?”
“你忘了,”她盯着我,一字一顿,“他手里,握着达迅的股份。”
我脑中电光石火般一闪:“他是要把这些股份‘卖’给你!再用这笔‘卖股份’得来的钱,以达迅的名义注资城市银行!股份转让私下进行,绕开监管……等等,转让价格呢?”
“价格‘公道’得令人发指,”林蕈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每股,只要达迅上市当天的开盘价。”
以达迅现在的股价,这简直是白送!我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可就算这样,达迅注资的份额,在城市银行也占不了多大比例吧?”我眉头紧锁,“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当然是为了控制这家银行!”林蕈的声音带着寒意。
我哑然失笑:“国资控股,他想接管?痴人说梦!”
林蕈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