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面无表情:“关宏军,你不像个官员,倒像个痞子。”
这无厘头的点评让我啼笑皆非:“那你像什么?”
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婊子!”
我吓了一跳,猛地俯身,审视她的脸,想判断她是否疯了。
她不为所动,像尊冰冷的石雕。
“放心,我没疯,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我“哦”了一声,重新靠在床头:“怎么,突然心情不好了?”
她说:“觉得人活得真没意思。”
我说:“我就眯了一小会儿,你的情绪怎么就像过山车似的,一头栽进谷底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抬腕瞥了一眼手表,说的话有些尖刻:“一小会儿?现在都十一点多了!你不该联系一下胡海洋吗?我们大老远跑来,难道是为了开房偷情?”
这话噎得我哑口无言。从在岳明远办公室初见至今,她留给我的印象,始终是那标志性的得体笑容,言语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透着一种温润却疏离的距离感。
可此刻,她眉宇间写满了烦躁,变得言语尖刻,活脱脱换了个人——任性、尖酸、不职业。
“不职业”?这个词一冒出来,倒像是在默认她成了自己口中骂过的“婊子”。或许该换成“不成熟”更贴切。
但我不能“不成熟”。况且,对付“不成熟”的女人,我有的是手段。
心念一动,我猛地弓起腰,双手用力抓挠着腹股沟的位置,喉咙里挤出压抑而痛苦的呻吟。
她闻声一怔,迅速坐直身子,望见我因“痛楚”而扭曲的脸,关切脱口而出:“你怎么了?”
我龇牙咧嘴,倒抽着冷气:“底下……底下突然痒得要命!”说完,我抬起眼,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直直看向她。
她瞬间读懂了我的眼神,脸“唰”地涨红:“你看我干什么?我干干净净的,你别瞎想……”声音里带着被冒犯的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佯装将信将疑,手忙脚乱地摸索着衣物:“不行……痒得受不了了,我得赶紧去医院查查!”边说边胡乱把内裤套上。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眼眶微微发红,绞着手指,彻底失了方寸。那副窘迫又无助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我忙低下头,不敢去看她的脸——胸腔里那股笑意左冲右突,眼看就要冲破喉咙喷薄而出。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静得能听见空气凝滞的声音。
她没哭,当然,也没替自己辩解一句。
这份诡异的沉默反而勾起了我的好奇,忍不住抬眼望去。
她正死死瞪着我,目光如利剑般刺来,整张脸翻涌着怒意。我心里一慌,脱口辩解:“我……我可没说是你传给我的!”
“关宏军,”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敢耍我?”
“也……也许是神经性的,”我结结巴巴地找补,“现在……现在好多了?”
她嘴角忽地一扯,溢出一声极轻蔑的冷笑:“幼稚!”
我耸耸肩,不置可否。
这姿态彻底引爆了她!她猛地像头猎豹般扑过来,一只手狠命掐住我的耳朵,咬牙切齿地拧着,仿佛要把所有被愚弄的愤懑都发泄在这小小的软骨上。
“嘶——陆玉婷!你来真的啊?”我疼得倒抽冷气。
回应我的,是她瞬间爆发出的的笑声。趁我吃痛分神,另一只手已狡猾地探进我腋下,毫不留情地咯吱起来。
耳朵剧痛,腋下奇痒,这双管齐下的“酷刑”让我瞬间丢盔弃甲,连连哀嚎求饶。她哪里肯停手?我狼狈地挣扎招架,两人顿时撕扯在一处,在床上翻滚扭打,像两个闹急了眼的孩子。
但女人的力气终究不敌,几个回合下来,我瞅准机会,猛地发力,终于将她牢牢锁在了身下。
我大口喘着气,胸膛起伏,问她:“服……服不服?”
她也累得不轻,断断续续地应道:“服……真服了……”
我这才松开钳制,仰面躺倒,手掌覆在剧烈跳动的胸口上,感受着那擂鼓般的心跳。
她凑近过来,带着点报复的意味,用牙尖在我耳垂上不轻不重地硌了一下,气息喷在耳廓:“坏蛋……凭什么就逮着我一个人欺负?”
我侧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嘴角一勾:“老话说,柿子挑软的捏。”话音未落,我那只毛茸茸的手,便带着点懒洋洋的试探,抚上了她的胸口。
她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挺了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和挑衅:“软么?是不是……不紧实了?”
我的指尖能感受到衣料下温热的起伏,诚实地说:“手感……更好了。”
她沉默了一瞬,忽然问:“女人嫁给你……大概不会幸福,但一定很开心吧?”
我失笑,撑起半个身子看她:“这话拧巴的。不开心,哪来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