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若有点资本,又肯在一场“游戏”中全情投入,最寻常的战利品,莫过于虏获芳心。
此刻,陆玉婷急促的喘息还未平息,手指却已温柔地穿行于我汗湿的发间。极致的满足感褪去后,只余慵懒的疲惫与淡淡欢愉,她脸上的红潮正悄然消退。
“好久……没这样了……”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将头枕在她腰际与丰盈之间那片柔软的凹陷,手掌轻轻摩挲着她小腹那道特别的印记。
那是剖宫产留下的刀痕,被她巧妙地纹饰掩盖。寻常女子多选玫瑰牡丹,她却独独钟情一条蜿蜒的长蛇。蛇身覆着幽冷的青光,沿着疤痕的走向盘旋,蛇口正叼着一只色彩斑斓的五色蝙蝠。
“丑吗?”她低声问。
“不丑,”我的指尖划过那冰冷的蛇鳞,“是勋章,生命的勋章。很有味道。”
“就你嘴甜。”她轻笑。
“为什么是蛇?”我追问。
她喉间溢出低沉的笑声,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傲然:“我敬它,也畏它。无足无爪,却能用一身柔软借力而行,对觊觎者……一击毙命。”
“可它有毒。”我指出。
“都知道它有毒,”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嘲弄,“却偏要来招惹,能怪它么?”
对她这套歪理邪说,我颇不以为然:“那这五色蝙蝠又作何解?”
她慵懒回应:“这个嘛…纹身师傅说是讨个‘五福临门’的彩头。”
我脑中蓦地闪过一个荒诞画面:幽暗草丛里,一条长蛇无声滑出,精准地将一只扑棱的蝙蝠叼入口中。
这联想太过滑稽,我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指尖在我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又憋什么坏水呢?”
“我在想啊,”我忍着笑意,“若把你身下这片‘草地’染成碧绿,那就真成一幅画了——画名就叫《引蛇出洞》,再贴切不过。”
话音未落,她已从我脑后一把攥住头发,带着几分狠劲儿向后扯去:“看够了没?再让你琢磨下去,怕是连‘小桥流水人家’都给你编排出来了!”
我微微吃疼,龇牙咧嘴地与她并排躺下,直到这时,她才缓缓松开了紧攥的手。
她轻轻将头凑近我,那双含情的眼眸如春水般盈盈地望向我的侧脸,柔声道:“你细细研究过我啦,现在呀,该轮到我好好研究研究你咯。”
话音刚落,她便伸出手来,用那纤细的食指在我的鼻尖上缓缓摩挲着,声音里带着几分俏皮:“我听人说呀,从男人的鼻子就能瞧出这人能不能当大官,还能看出本钱足不足呢。”
我听了,不禁嗤之以鼻,一本正经地说道:“相面这玩意儿,从实际操作层面来讲,那是形而下的雕虫小技;从逻辑构建方面来说,又是形而上的玄虚之谈。说到底,终究还是实证主义那一套罢了。”
她听了,嫣然一笑,眼中满是钦佩:“你怎么懂得这么多呀,都快赶上汪穆大师啦。”
我心中一动,赶忙抓住这个时机,追问道:“你也见过汪穆?”
她微微点头,说道:“我在岳明远那儿见过。”
我心中一紧,忍不住又问道:“你和岳明远关系这么紧密,对你而言,他是不是没什么秘密可言呀?”
她原本柔情似水的眼眸,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像是被什么触动了底线,冷冷说道:“你别瞎说好不好!我和他关系是近,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对于她这突然的变化,其实我早已有所预判,便故意激她道:“我不相信,你虽然是个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可要气质有气质,要容貌有容貌,该丰盈的地方丰盈,该紧致的地方紧致,他岳明远会真的对你不动心?”
人被激怒时,理智最易崩塌,防线也最为脆弱。此刻的陆玉婷,显然被我彻底点燃了怒火。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被冒犯的尖利:“岳明远他在男女之事上根本就不能……”
话音未落,如同泼出的水,瞬间凝固在空气里。她猛地收声,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惊惶——她意识到自己为了急于洗刷嫌疑,竟不假思索地侵犯了岳明远的隐私。强烈的悔意瞬间翻涌上来,她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这一句未尽的话,无疑印证了彭晓惠所言非虚。但也如同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彻底惊醒了陆玉婷。再想去追查岳明远儿子生父的真相?此路已绝,再无可能。
我瞬间明白了孙悟空为什么要三打白骨精了,因为一“棒子”是收不住“妖精”的!
看来我要做好二打、三打的准备了。
几个小时前,我还与她赤诚相见,相拥而眠。
此刻,我和她却衣冠楚楚地坐在车上,仿佛那场暴风骤雨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