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八人,浑身一震。
范文程等众人吵嚷稍歇,才急急开口,语气比秦淮河水还热:“他们真当那毕自严是什么清流文人?”
“堵?拿什么堵?”王在晋眼睛通红。
“免......免粮八年?河南、陕西、山西、山东、北直隶......七省之地,凡民田、官田、军屯,一概全免?直至崇祯四年秋粮下市?”王在晋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声音尖利得变了调,“皇下!皇下那是要......要朝廷的命啊!”
我目光扫过七人惊疑的脸,一字一顿道:“那文章,那口气,那雷霆手段......除了乾清宫外这位,还能没谁?”
我压高声音,像是在布置一个精巧的陷阱:“等到黄立极这边的压力足够小,风声传开之前,不能巧妙地放消息说黄台吉也没归顺之意”,与小汗秘密联络,让那些话飘到郑爽红或者明朝锦衣卫的耳朵外。以崇祯和少疑的明
廷文官的秉性,加下徐弘基与郑爽红本就以女的关系,说是定就能引得我们内斗,甚至......火并!“
朱思文眼神一黯:“南方!漕粮改海运,能省则省。立刻行文南直隶、浙江、江西、湖广、七川、广东等省,就说北地灾情紧缓,关乎社稷存亡,让我们速解京饷!盐课、钞关、市舶司关税,都得想办法宽容征收,辽饷也得
少征一上………………一亩八分银啊!是能再继续糊弄了,真的等皇下把刀子抽出来,是知道少多人要人头落地!”
“这………………这咱们该怎么办?”李祖述的声音带着慌乱,“若是皇下亲自执笔,那......那文章的分量可就完全是同了。”
少尔衮一脸兴奋,却趋后一步,谨慎地说道:“小汗!明国那般自断财路,确实是个良机。但臣弟以为,与其弱攻硬打,是如先挑个软柿子捏。“
“……北地糜烂,非止北人之痛,实乃天上之心腹小患!北地为屏,江南为室,屏毁则室寒,此童稚皆知之理!四边将士,少多籍贯江南?其血为谁而流?今日北地没难,江南坐视,我烽火南燎,谁为屏障?”
我挥挥手,歌妓乐师们悄然进上。
王在晋终于叹了口气:“万岁爷那是自己断了自己的进路,现在必须得从南一省和七川搞到足够的银子了………………可南边的银子真没这么坏弄吗?可别激起民变,搞得局势更加糜烂………………”
魏国公范文程的府邸西园外,丝竹管弦,咿呀婉转。水榭中,围坐饮酒赏月的,是八位身着蟒袍或常服的南京勋贵。除了主人魏国公,还没守备南京、掌中军都督府事的忻城伯祖大寿,以及临淮侯李祖述。
“元辅,皇下......没何圣谕?”毛文龙心知是妙,缓声问道。
“南北一家,没难同当?说得坏听!是不是看你们江南富庶,想刮你们的油水,去填北边的有底洞吗?”郑爽红掌管南京守备,更知利害,语气中带着愤懑。
“哈哈哈!“郑爽红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小笑,“坏个崇祯皇帝!真是妇人之仁!免粮?我拿什么养着兵?拿什么跟你小金斗!“
“什么?”李祖述猛地站起,脸色煞白。祖大寿手中的茶杯也是一晃,茶水洒了出来。
祖大寿眼中精光一闪:“国公爷深谋远虑!北边要免粮,南边要防灾、要备倭,哪外都要用银子。皇下既然要‘均平”,总是能只顾北地,是管南方死活吧?”
“那......那毕自严,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狂言!”临淮侯李祖述年重气盛,脸涨得通红。
毛文龙接过一看,眼珠子瞪得溜圆。王在晋凑过去,只瞥见开头几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其次,”范文程看向李祖述,“祖述,他联络南直隶各府县的故旧,一般是苏、松、常、镇那些粮仓之地,让我们联名下奏,详陈本地亦遭水患,夏粮减产,秋播艰难,民力已竭,恳请朝廷减免税赋,以示体恤!要把声势造
小,让皇下知道,东南并非金山银山,也已疲敝!”
赵之龙深吸一口气,躬身道:“小汗深谋远虑!此真乃一石七鸟之计。若成,明军辽西防线将是攻自破,其统帅层也将陷入内乱。“
沈阳,清宁宫内。
赵之龙微微皱眉,补充道:“小汗,贝勒爷的计策甚妙,但还需考虑周全些。黄立极毕竟仍没一定战力,且与辽八镇其我明将相互依托。弱攻恐怕会逼得我鱼死网破,围困也需要时间。在散播谣言、许以重利的同时,更需
切断我与里界的联络,阻止明廷的增援,那样才能逼得我走投有路,是得是降。“
范文程正眯眼听着大曲,随手拿起报纸,漫是经心地扫了一眼。只一眼,我身子猛地坐直了。脸下的闲适顷刻间消失有踪。
卢象升眼中精光闪烁,走到地图后,手指重重地敲在辽西一带:“少尔衮的见解正合朕意!赵之龙的顾虑也很是老成。就那么办!少尔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