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太低,顾二河答应得又太痛快,都让他心中不安。
周长兴又尝了一口拌了肉汁的豆腐,高声吩咐:“拿酒来!”
酒送到后,他先给周长青倒一杯。
“不管如何,这方子咱们到手了。
就算不图日后获利,今年这灾荒,也能好过许多。
至于那几百担粮食,用不了多久便能赚回来!”
“就这豆腐,若只卖十几文一斤,比粮食还便宜几倍,怎么可能不赚钱?
我看啊,是江尘急着收拢人口建镇,可又没有足额的粮食,若不售出此法,筹备粮食,就要被生生拖死了。”
“再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江尘真要敢坑我们,找他算账便是。”
周长青想想也是,才稍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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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江尘一直安排流民疏通河道、开挖水利,开垦荒地。
众人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可到头来算下工分,也只够换一日的口粮,明日还要接着劳作。
难免的,流民们也叫苦起来,只盼着苦日子尽快过去。
倒是那些老弱,每日做些编藤牌、搓麻绳的手工活计,能领到五个工分,最后可兑换半日口粮,却已是心满意足。
换做别处,她们大多只能依仗家人糊口。
如今能自己挣得一份口粮,已然是极好的结果了。
除了外来的流民,连长河村也有半数百姓跑来逃难。
所以,短短几日,三山村的人口就突破了两千大关,眼见着还在每日增加。
连带的,粮食的消耗也与日俱增。
好在豆腐工坊一座座建起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生什么乱子。
也就在第一批大豆、荞麦播种下去这天。
周长兴答应的第一批粮食运到了三山村。
一辆辆驴车穿村而过,纷纷杂杂,吵吵闹闹的流民顷刻安静下来。
“这么多粮食,今年应该不缺粮了吧。”
“不缺,你也不看看我们有多少人,多少人也能吃空了。”
“那豆子和荞麦不是种下去了,等到打霜前,应该有些收成了。”
“都是薄田,谁知道能收成多少呢?”
“行了,赶紧干活去,勤翻勤种,总会有些收成的!”
看着那些粮食,那些匆匆逃难而来的流民,莫名的受到了鼓舞,连干活都卖力了许多。
众人去田里忙活时,在已经拓宽的河道上,一根独木从上游顺流而下。
那独木上,还站着一人。
身戴斗笠,面色黢黑,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似是裹着兵刃。
手中只拿着一根竹竿,就这么悠然站在独木上顺流而下,惹得路过的百姓啧啧称奇。
其靠近岸边时,竹竿往河里一撑。
一个鹞子翻身,轻巧地从独木上跳上岸。
“好!”围观百姓哪见过这等人,当即欢呼起来。
吴雄哈哈一笑,如卖艺一样,对着四周拱手作揖:“江二郎可是在这村里?”
“找主家的啊?”
“那边,最大的院子就是!”
吴雄再次对着众人拱手:“诸位乡亲借过!”
说完挤开人群,直奔江家大院。
在院旁,看见一车车粮食被运进江家大院。
不由双目放光,直到所有的粮食进了院子,才朝院里走去。
走到大门前,见到一个身高近丈的壮汉,身着宽袍大袖的布袍,衣料下隐隐能看到厚实的皮甲。
身旁斜放着一杆丈八大斧,模样骇人。
吴雄望着高坚:“当真是条好汉,怎么在这里看门?”
高坚斜睨了他一眼,闷声问道:“哪来的?做什么的?”
那汉子对着高坚拱了拱手。
开口说道:“上游来的兄弟,久闻江二郎大名,特意前来拜会。”
高坚闷闷应了一声:“等着。”
说罢,就转身往里走。
吴雄瞥见门旁的丈八大斧,一时心痒,抬手想去拿起来舞一舞。
可碰到斧杆,才发觉这兵刃比他想象的重得多。
往上一提,竟然纹丝不动。
高坚见他动斧子,抬手抓住斧杆。
轻轻一挥,带起劲风,从吴雄头顶擦肩而过,随手扛在肩上,迈步进了院。
吴雄望着高坚的背影,又忍不住赞了一句:“当真是猛士!”
江尘也早知道吴雄来了。
这应该就是上林泊的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