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出价。
拔突先坐不住了:“我那边有能干的奴隶,有美丽的女人,你要多少都可以,就按这个价。”
按照江尘说的价,一个人怎么也得百来斤。
那些奴隶女人本就不值钱,甚至不如一头牲畜。
若是能换来百来斤盐,那他就赚发了。
江尘摇头:“拔突兄弟,咱们的生意等会再谈。”
他要的是铁匠,可不是随便的壮丁。
如今村中人手不少,却独缺可用的匠人。
郑长顺略微犹豫,赵国实际也不禁止买卖奴仆。
可铁匠根本就不会沦为仆役。
大多在赵国有活计营生,哪里愿意翻山越岭来这偏僻之地?
但一百多斤盐。
拿到赵国便是数百两银子,比他此前和北狄交易一整趟的利润还高。
他甚至想铤而走险,掳掠两个铁匠送来。
江尘似是猜到他的心思:“不要强掳,若是送来的人不愿意,我也不收。
我要的是能干活的铁匠。”
“很难。”郑长顺心中的想法被猜出来。
“我们那边不缺铁匠,有不少人以此营生,但谁愿意背井离乡。”
扪心自问,若是自己是铁匠,他也不会答应这样的要求。
不过,这是郑长顺要考虑的问题。
他只摊手说道:“所以我才愿意出这个价。”
郑长顺看着桌面上摆着的一小包盐,终究是没办法拒绝江尘的要求。
“我会想想办法,但未必能成,而且人绝不会多。”
“先说说粮食和铁料的交易吧。”
“我还有牲畜、马匹、牛羊,都能换!”
拔突再忍不住抢着开口。
这次他也顾不得露急了,甚至不在乎江尘提高价格。
这些盐正是他部落急需的。
他生怕郑长顺先开口,把江尘手中的盐全换走了。
“可以,接下来可以说怎么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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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还没亮。
拔突和郑长顺急匆匆地动身离开了。
三山村的天空仍飘着微雨,暂时还没变大的迹象。
山道虽比往常难行,小心些仍能走。
要是等十几日后暴雨落下,他们也彻底走不了了。
双方昨日已定下交易时间,就在下个月十五。
拔突和郑长顺想早些交易,但被江尘拒绝。
他算过天气,未来半个月雨水不会停,根本没法进山交易。
必须等一个月后天气晴稳,山路能走了才行。
现在主动权掌握在江尘手中,他们也没办法拒绝。
只能应下,说了回去会尽快筹备物资,期待早日交易。
而交易的定价,也被敲定:
铁匠按江尘说的,以体重换盐。
而且数量,没有上限。
此外,一斤盐换十斤精铁或三十斤生铁。
三山村炼铁麻烦,江尘更倾向换精铁,至于兑换过来的生铁,那就是给周长兴的了。
他倒是想直接让郑长顺带来些兵刃、铁甲。
可惜郑长顺不敢做这种生意,江尘也只能作罢。
另外,则是粮食。
郑长顺所在的赵国东安县,前两年年景也不好,粮食价格比永年县也低不到哪里去。
但仍愿以两担粮食换一坛金石酿。
按一坛酒五斤算,便是四十斤粮换一斤金石酿。
按江尘此前四十文一斤购粮的价格,一坛酒便值八两银子。
比酒楼的独家售卖权定价还稍贵。
但这个价格,郑长顺仍旧喜滋滋地先定了一百坛。
盐,第一次交易的份额,江尘则是给到了1000斤。
这份额大到几乎超出他所在商队的承受能力,他必须得抓紧时间筹备用来交换的物资。
所以,其走时虽说笑容满面,但也心事重重。
拔突那边。
给出的价格则是,一斤盐可换一头剥皮羊羔,活羊羔则需两斤盐;
十斤盐可换一匹驮货的驮马,二十斤盐换一头牛。
这价格江尘觉得不低,拔突却好似占了大便宜一样。
对他又是弯腰拱手,又是称兄道弟,直让江尘觉得自己亏了。
只是,当江尘提出想买战马时,却被拔突摇头拒绝。
不是他不愿卖,他们本就是边境私自交易的小商队。
以拔突的资格,根本没法弄到战马,就是驮马的数量也有限。
与能上战场的战马不同。
驮马大多身形矮小,爆发力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