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不见，她过得真不错。
皮肤比以前更白了，被滋润得发光。
真棒啊！
以前跟着他的时候她偶尔还装模作样一下。
现在呢？
一件简单的真丝衬衫，袖口挽着，头发随意挽个髻，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这是拿着他的钱，养着小白脸，过上了岁月静好的日子？
“沈栀。”
他叫她的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也配问我是什么风？”
沈栀脸上的笑没崩，她走到柳润前面，不着痕迹地把那个被吓坏的大男孩挡在身后，“柳润，去倒茶。最好的那罐大红袍。”
“不用了。”
柴均柯抬脚逼近，皮鞋尖几乎抵上她的鞋尖。他比她高大半个头，阴影投下来，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这茶我怕喝了烂肚子。”
他视线越过沈栀的肩膀，像刀子一样扎在柳润身上，“这就是你的新欢？眼光不错啊，沈栀。年轻，听话？你就喜欢这样的？”
柳润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被沈栀背在身后的手制止了。
“柴总误会了。”沈栀仰起头，直视着那双黑得吓人的眼睛，“店员而已。勤工俭学，人家是正经大学生。”
“正经？”
柴均柯冷笑一声，伸手捏住沈栀的下巴。
力道大得惊人，疼得沈栀皱眉。
“你有钱雇人？哦对，我忘了。”
他低下头，热气喷在她脸上，带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你走的时候，可是把我的家底都掏空了。怎么，几千万就开了这么个破店？剩下的钱呢？都贴在这个小白脸身上了？”
“柴均柯，你要发疯去别处。”
沈栀偏头甩开他的手，下巴上多了两个红指印，“这钱是你当初自己给的，我又没偷没抢。买卖自由，银货两讫。怎么，现在柴总发达了，想把分手费要回去？”
“银货两讫？”
这四个字显然刺激到了柴均柯。
他眼底泛起红血丝，那是怒极反笑的征兆。
“好一个银货两讫。”他往后退了半步，解开西装扣子，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沈栀，你是不是觉得我特贱？被你像垃圾一样扔了，还会回来找你叙旧？”
沈栀没说话。
她可没这么想过。
她以为柴均柯会恨死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她。
“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柴均柯环视了一圈这间装修雅致的店铺，目光最后落在那面挂满了名贵琴弦的墙上，“看看那个为了钱能把良心喂狗的女人，到底过得有多快活。”
“托您的福，还行。”沈栀回得滴水不漏。
“还行是吧？”
柴均柯点了点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拍在旁边的古筝上。
“啪”的一声，吓得柳润一哆嗦。
“这家店，我买了。”柴均柯看着沈栀，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还有店里的人，包括老板。”
沈栀气笑了，“柴总，强买强卖犯法。”
“犯法？”柴均柯嗤笑，“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柴均柯是怎么样的人，你不是很清楚？”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沈栀的手腕，把人往怀里一拽。
“不是爱钱吗？我现在有的是钱。比以前多十倍、百倍。”
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声音里带着诱惑，又藏着恨意，“回到我身边。以前怎么伺候我的，现在照旧。这个小白脸……”
他瞥了一眼旁边不知所措的柳润，“让他滚。立刻，马上。不然我不保证他在学校还能不能念下去。”
沈栀心里叹了口气。
这疯狗，还是那个德行。
只要是被他咬住的东西，除非把肉撕下来，否则绝不松口。
她转头看向柳润，语气尽量放柔：“柳润，今天提前下班。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吧。”
“可是栀栀姐……”
“走。”沈栀加重了语气。
柳润看看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又看看沈栀，最后咬了咬牙，收拾东西离开了店里。
门关上了。
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字的声音。
沈栀也不装了。
她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靠在柜台上。
“小柴总。”她挑眉，目光在他那身高定西装上打了个转，“既然您看得起我这把贱骨头，那咱就谈谈价？现在的行情可跟半年前不一样了。”
柴均柯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那把火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他恨她。
恨她的冷血，恨她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离开。
可更恨的是，在推开这扇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