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艾佳沁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握着手机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怎么可能?
柴家都要破产了,为什么现在他们还能坐在一起上课,看起来还幸福的那么刺眼?
为什么柴均柯没有那种想要毁灭世界的暴戾,反而像条舔狗一样跟在沈栀旁边?
还有沈栀……那个贪婪虚伪的女人,图的不就是钱吗?
现在柴家就是个无底洞,她为什么还不跑?
艾佳沁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混乱。
重生的优势就在于先知,可现在剧情完全脱轨了,这种失控感让她感到莫名的恐慌和愤怒。
“佳沁,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旁边的室友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艾佳沁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就是觉得……有些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演戏演得太好了,大家都信以为真。”
室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她手机屏幕,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你说沈栀啊?其实……我觉得未必是演戏吧。毕竟图钱的话,现在确实没什么好图的了。”
“呵,谁知道呢。”艾佳沁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恶意,“也许是放长线钓大鱼,或者……还没找到下家罢了。”
她不信。
她绝不相信这两个烂人之间会有什么真爱。
狗咬狗才是他们该有的结局。
下课铃响的时候,正好是午饭点。
柴均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因为衣服下摆上移,露出一小截劲瘦的腰身,惹得周围几个女生红着脸偷看。
“吃什么?食堂?”柴均柯一边帮沈栀收拾书本一边问。
“你想吃什么?”沈栀站起身。
“都行,看老板预算。”柴均柯笑嘻嘻地把书包甩到背上,“只要不是白水煮白菜,我都吃得下。”
两人顺着人流往外走。
冤家路窄。
刚出阶梯教室的门,就在走廊上撞见了艾佳沁和她几个朋友。
走廊并不宽,艾佳沁站在中间,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看着依旧是那个清纯可人的校花模样,只是看向沈栀的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锋利。
“这么巧。”艾佳沁率先开口,视线在柴均柯那身廉价的卫衣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栀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让人不舒服的悲天悯人,“沈栀,听说柴家出事了,你还真是……‘不离不弃’啊。”
这四个字被她咬了重音,讽刺意味拉满。
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准备吃瓜。
沈栀停下脚步,神色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个总是莫名其妙针对她的重生女。
“这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艾佳沁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我只是佩服你的演技。这时候还不跑,是想等着柴少把债还清了再捞一笔?还是说……你其实根本就没想好下家,只能先赖在这儿?”
这话就杀人诛心了。
不仅骂了沈栀,连带着把柴均柯也踩进了泥里。
柴均柯原本懒洋洋地靠在墙边,闻言,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陡然睁开。
那种被他刻意收敛起来的、属于疯狗的戾气,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他没说话,只是一步跨到沈栀身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艾佳沁。
一米八几的个头带来的压迫感是实打实的,再加上他最近确实过得不顺,身上那种亡命徒的气质根本都不用演。
艾佳沁被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高跟鞋差点崴了脚。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学校!”她色厉内荏地喊道。
“学校怎么了?”
柴均柯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令人胆寒的弧度,“老子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背了几十亿的债也不差再多背一条人命。你要不要试试,看看我敢不敢在这里弄死你?”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却听得周围人后背发凉。
这就是柴家那只疯狗。
哪怕落魄了,也是带毒的。
艾佳沁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是死过一次的人,比谁都清楚柴均柯疯起来有多可怕。
上辈子那些把他逼急了的人,最后没一个有好下场。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抓住了柴均柯的手腕。
“行了。”沈栀把人往回拉了拉,“跟疯子计较什么,掉价。”
那个刚才还满身杀气的男人,瞬间像被顺了毛的大狗,戾气散得一干二净。他回头看了沈栀一眼,委屈巴巴地告状:“她骂你。”
“嘴长在她身上,她爱说什么说什么。”沈栀扫了艾佳沁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路边的垃圾,“至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