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着那保护区巡护员啐了口唾沫:“给老子滚……”
听到他发话,他手底下将巡护员摁住的那几人才松手。
巡护员站起身,看了看周景明和武阳,又看看吴福生,低着头,挎着自己的步枪,踉踉跄跄地离开。
“周技术员,走……进地窝子!”
吴福生客气地招呼着周景明往地窝子里走,并回头冲着地窝子旁边站着的一人吆喝:“老贾,今天有贵客,把你看家的本事拿出来,好好张罗一顿,送到地窝子里来,我们今天要好好喝顿酒。”
被吴福生叫做老贾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他出声询问:“吃羚羊肉?”
“羚羊肉、牛肉、马肉,都弄点,跟你说了是贵客,这都要问?当然是好的都做一些。”
吴福生白了他一眼,继续招呼着周景明和武阳往地窝子里走。
“不急!”
听得出,吴福生对周景明一点防范都没有,周景明摆摆手:“吴老板,来到你的矿点上了,先领我看看这矿点具体的情况怎么样,职业习惯,总有些手痒。”
“也行!”
吴福生当即领头,领着周景明往矿点上去看。
吴福生这帮人估计在这里开采的时间不长,矿点上挖出的矿坑还没多大。
他这矿点上的设施简陋。
周景明看得直摇头:“吴老板,就我所知,你也是个不小的金老板了,怎么连抽水机都不弄一台?”
“别提了,我原本在玛沁雪山那边弄得好好的,别说抽水机,拖拉机、汽车都各有三台,可惜,今年被人联合坑了,只带出一辆汽车,别的什么都没带出来。”
他倒是没有隐瞒被人斗败了的事情:“狗日的,等哪天老子重新起来了,非找回场子不可。”
“敢跟吴老板动手的人,恐怕也不简单吧?”
“就几个跳梁小丑,要不是纠集的人多,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要是敢明刀明枪的来,他们算什么东西!”
吴福生咬牙切齿地说。
看样子,被人收拾了一次,确实伤筋动骨了。
周景明没在这事儿上多问,只是要了一个金斗子,在矿点各处选着地方地装了些矿料,到河里淘洗,得出的结果,这个矿点上的品位其实也只能算是一般,也就差不多一吨矿料能出五克的样子,这已经是临近底板的品位。
他又四下看看,最后朝着矿点上坡方向上去一段,在荒草坡上一阵刨挖,那些砂石土层,裸露出下面红黄的泥沙。
这些都是氧化矿。
往往这样的地方,矿料里含金的可能性更大些。
在武阳的帮忙下,很快扒出一个三尺斜坡。
周景明在斜坡上、中、下三个部位都取了些泥沙装在金斗子里,又去河边淘洗,结果,出金不错。
验砂的时候,打的探坑往往越深越好,每个部位的都取一些矿料,筛选后得出的结果会更准确些。
只是单独取一线的矿料,得出的结果不具代表性。
“吴老板,怎么就忙着河道边的矿料呢,我建议啊,往高处挖。如果我验得没问题,上坡高处一些的地方,属于原来的古河道形成的淤积层,你看看那锈蚀的颜色多好,都快黄得像金子了,那地方的矿料品位,表面就已经达到六个点了。”
这些话,也不知道吴福生听懂没有,但周景明拿着的金斗子里面出的金子,确实喜人。
“不愧是搞地质勘探的技术员,就是厉害。”
他兴奋地冲着一帮人招呼:“明天就从周技术员这里挖矿料。”
周景明其实也就只是做做样子,进一步打消吴福生的疑虑。
眼看天黑了,他扔了金斗子,跟着吴福生进了地窝子。喝了一会儿茶水,做饭的老贾,将饭菜送来。
一点绿叶菜都见不到,全是肉。
周景明和武阳自然也不跟他客气,放开了吃。
不得不说,老贾的手艺也不错,那些肉弄得有滋有味。
直到吃饱喝足,吴福生才开口询问:“周技术员,留在我这矿点上怎样,只要帮我找矿,保证不亏待你。”
“谢谢吴老板的看重!”
周景明叹了口气:“这边既然已经有人了,我还是打算去阿勒泰那边看看。
想来想去,还是去办个许可证,去开采岩金,更有意思一些。”
他接着抛出第三个诱饵。
砂金比起岩金来,不是一个档次,出金量比不了。
虽说办了许可证,出的金子大都要上缴收购站,但真正盘算下来,只要运用得当,适当的截留一些金子,收获远超砂金。
当然了,开采的要求也更复杂。
但可以说,每一个金老板的最大目标都是指望着能有一个岩金矿脉可开采。
听到周景明这么说,吴福生瞪大了眼睛,显得有些激动:“你还知道岩金矿脉啊?”
“是知道几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