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知微,你闹也要有一个限度,和离这种话以后就不要说了,今日朕就当作没有听到,封你为淑妃的圣旨朕重新写了一份,你以后好好的学一学身为嫔妃的规矩。”
段知微抬头,冷冷的看着他。
“周临渊,你我成婚三年,我陪着你平乱两年,段家的家财更是都用来给你筹集粮草铺路,你现在如愿登上帝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我贬妻为妾?”
面对她如此直白的质问,周临渊有些心虚,薄唇轻启。
“知薇,淑妃位列四妃,也不算是妾。”
段知薇眼里的冷意又渡上了一层冰,直视着周临渊的眼睛。
“所以我应该感恩戴德的对你磕头谢恩?”
明明段知薇坐着比自己矮,可不知为何气她势居然半点不输。
“知薇,朕知道你心有不甘,你陪在朕身边三年,这份情谊朕也一直记着,可你到底出身商贾,士农工商,商人乃是末流,这皇后之位母仪天下,你在皇城没有半点根基,你坐不稳,朕也是为你好。”
段知微听得冷笑了起来。
“哈哈哈…………三年的情谊,无数的银子,还你贬妻为妾,你还说这是为我好?”
“周临渊,我以往怎么就没有发现你是如此不要脸之人呢?”
周临渊怒吼一句。
“段知微,你好大的胆子,朕是天子。”
段知微听着他的怒吼,不耐烦的伸手挡了一下耳朵。
“我知道你现在继位了,你要讨好江家也好,还是讨好顾家也罢,不想去管。”
“当初与你结为夫妻是先皇圣旨十里红妆进的太子府,既然你变了心,我自然是要走的,不过也走,也要体体面面的离去,就请皇上抽空写一份和离圣旨,自此你当你至高无上的君王,我当我逍遥自在的商女。”
看着她一脸冷静的又一次提和离,周临渊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心里有些慌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自己远去。
“知薇………你性子为什么总这么倔呢?”
“又不能为了朕…………”
段知薇却看着他冷声开口。
“我会在太子府等着皇上的和离圣旨。”
“另外,这些年段家一共支持你结交大臣开支,打仗粮草供给,共计三百万两银子,记得如数归还。”
周临渊听得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段知微看着他语气提高了几分,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一共欠段家三百万两银子,记得归还,不然我会让段氏来收。”
居然被她追要银子,周临渊脸色阴沉。
“段知微,朕看你是真的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我们是夫妻,你居然让你自己的夫君还银子?”
段知微冷声开口。
“以后就不是了。”
周临渊气得胸口起伏。
“段知微,真的太不识好歹了,你不过就是一个商女出身,当嫔妃都已经是高攀了,皇后就不是你这样的身份能够肖想的,一身的铜臭味,你不看看你如何配得上凤位。”
段知微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这人啊惯会捧高踩低。
需要段家钱财的时候都说自己妃贤良淑德,有大爱之心,是母仪天下的不二人选。
现在不需要了,就说自己一身铜臭味,不配母仪天下。
果然权利是一个好东西,能够让人变得两幅嘴脸。
看了周临渊一眼。
这感情也果然是最不靠谱也是最不值钱的,周临渊为了解药,为了段家那数不胜数的粮食与钱财,更是与自己郎情妾意的演戏三年。
这人怎么会忽然烂掉呢?自然是本来就是烂人,这才刚刚得势就本性暴露了。
“对,我一身铜臭味,我配不上凤位,那谁配得上呢?”
“江家的江宁!”
“那你去喊她拿银子给你啊,周临渊,不要在我这面前无能发怒了,我看着只会觉得恶心,将欠我段家的银子都还回来,和离圣旨拿给我,自此各不打扰。”
周临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自己从未见过段知微如此决绝且锋利的一面,仿佛一夜之间,那个温婉贤淑、总是默默支持自己的女子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这个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言辞犀利的女子,或许是心虚,又或许是舍不得,周临渊叹了一口气。
“知微,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不过离册封大典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可以好好考虑,我是不可能放你走的,除了不能给你后位,我还是会宠爱你的,你想想,天下人都知道你嫁给了我,就算我愿意放你走,以后又有谁敢要大周天子的女人呢?”
看着他这副狂妄自大的模样,段知微只感觉头疼的厉害,这以后已经不能称为前任了,这绝逼是案底,就像母亲说得那样。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