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上,噼里啪啦的。
风吹进来,带着一股子湿漉漉的凉意。
阿嫲看着傅父说了一句,
“可不是吗,孩子都随爹,你小时候比他俩也没好到哪里去,下刀子都要往外跑。
有一回涨潮了你还在礁石上钓鱼,你爹找了你大半个晚上。”
傅父咳了一声,“娘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它干什么。”
白伊瑶听得有趣,偷偷看了傅庭礼一眼。
傅庭礼正端着碗喝粥,对上她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
阿嫲啧啧嘴,
“那回你爹气得要命,回来拿竹条子抽了你一顿。
你倒好,屁股肿了还嘴硬,说什么‘鱼没钓上来,挨打不划算’。”
其他人想笑又不敢笑。
傅父脸都黑了,起身去院子里看雨去了。
堂屋里笑声一片,连傅庭礼都没忍住,肩膀抖了两下。
白伊瑶笑得眼睛弯弯的,手搁在肚子上,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子的——
热热闹闹的,吵吵嚷嚷的,外头下着雨,屋里头暖烘烘的。
傅母收了碗筷,进厨房刷锅去了。
傅大嫂跟进去帮忙,灶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说话声。
傅大哥和赵翔他们在屋檐下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聊的是今年的鱼情和船上的活计。
白伊瑶靠在椅子上,听着外头的雨声,有点犯困。
傅庭礼起身,去屋里拿了条薄毯出来,给她搭在腿上。
“困了就再睡会儿。”
“不困。”
白伊瑶揉了揉眼睛,“就是有点懒。”
“懒就歇着。”
傅庭礼在她旁边坐下来,“反正今天不出海。”
雨声淅淅沥沥的,不紧不慢。
白伊瑶靠着椅子,迷迷糊糊地听着屋檐下的人说话,听着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响,听着院子里的雨打在芭蕉叶上。
风声雨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像是疍家村最寻常的一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