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瞟向姜瑶和弘晙,姜庶福晋他没见过,但弘晙小阿哥,他可是见过的,
姜瑶此时也已起身,对张福宝示意。
张福宝机灵,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这是严嬷嬷备下的,本是给弘晙的出府的零用和应急钱,塞到那太监手中:
“公公辛苦,一点茶钱,不成敬意。”
小太监入手一掂,分量十足,笑容更真诚了几分,连声道:“不敢当,不敢当。
然后,才赶紧上前两步,对着姜瑶和弘晙的方向躬身行礼:
“奴才给姜庶福晋请安,给弘晙阿哥请安。”
这一声“庶福晋”和“弘晙阿哥”,如同水滴入油锅,在围观的群众中炸开了。
“庶福晋?
阿哥?”
“老天爷!
哎哟,我想起来了!
姜家这闺女,不就是当年进雍亲王带.......”
“那这小阿哥……是皇孙?!”
“姜家祖坟要冒青烟了啊......!”
“女儿进了王府,孙子是皇孙,还有那个义子............
各种惊叹、羡慕、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待太监带着仪仗队离去,围观的人群却未散,不少相熟的邻居围上来道喜。
姜瑶索性高声笑道:“多谢各位高邻!
这确是喜事!
过两日,家里摆几桌薄酒,请大家务必赏脸,一起来热闹热闹!”
众人闻言,更是欢喜,连连答应,又说了好些恭维话,这才渐渐散去。
关上院门,回到屋内,一家人才从这突如其来的荣耀中缓过神来。
姜翠山和王氏捧着那卷明黄圣旨,如同捧着烫手山芋,又像抱着稀世珍宝,手足无措,百感交集。
没想到,他们也有这一天,一定要告慰祖宗啊!
“小姨,这是真的吗?
外公外婆……这就算是有官身,诰命在身了?”赵安神色激动。
弘晙依偎在姜瑶身边,小脸也红扑扑的:“当然是真的!
圣旨都在这里呢!
皇玛法赏的!”
姜翠山和王氏却还有些不理解,和精神恍惚,还没有从官身,诰命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半晌,才回神,拉着姜瑶到一边,压低声音:“耀儿,这有功劳的是你,怎么皇上下旨……”
姜瑶打断语无伦次的爹娘,笑着解释:
“爹,娘,我是女流,即便功劳再大,皇上也不会封赏我,所以,我让王爷帮忙问一下皇上,能不能把功劳安在你们身上。
没想到真成了
如今圣旨下了,你们就是正经有官身,敕命在身的人了,以后走出去,别人不说敬着些,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挑刺了,这是好事,你们就安心受着。”
王氏眼眶红了,拉着姜瑶的手,哽咽道:“你这回来可瘦了一大圈,这……这都是你用命换来的啊…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险……”
姜翠山也闷声道:“爹娘不求什么官身、诰命,只求你平平安安。”
姜瑶心中一暖,揽住王氏的肩膀:
“爹,娘,你们知道我的能耐,我也不会逞强,瘦是因为不习惯吃外地的饭食,过几天就养回来了。
娘,我明天想吃米线!”
“好,明天做给你吃。”
“安儿、荣儿,你们明天一早就回家,去通知你们爹娘还有三姨,不管官大官小,都是喜事,定是要摆上几桌,庆贺庆贺!”
“哎,好!” 赵瑞和李荣响亮应下,脸上喜气洋洋。
一家人正筹划着后日的宴席的菜色,张福宝又乐颠颠地跑进来,脸上笑容比刚才还盛:
“主子,爷来了!
在门外呢!”
姜瑶微讶,这么晚了,胤禛没回圆明园,怎么又回城里了?
院门外,禛果然站在那里,依旧穿着白日那身石青色常服,风尘未洗,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却在看到姜瑶时,眼底漾开温和的暖意。
夜色中,他身姿挺拔如松,静静地望着她。
“王爷怎么回城里了?
这些时日长途跋涉,该直接回圆明园,好好休息才是?
可用过晚膳了?” 姜瑶关心道。
“住府里,明日进宫方便。
想着你定是接到旨意了,便过来看看。”
胤禛的声音有些低哑,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流连,想到接下来一段时间,她都不回府,他的心顿时空落落的。
“可还……满意?”
姜瑶知他问的是圣旨的事,唇角弯起,眼中闪着细碎的光,点了点头:
“嗯,多谢王爷费心。
只是,那官职是什么官职?”
胤禛解释什么是正九品登仕佐郎。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