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惊天，王家老祖赫然是一尊大成王者，从神源中走出，命不久矣，但也超越了人世间的极限，即将逼近圣人领域！速度之快，若不是王敢早早激活了不死秒树护身，恐怕连激活帝兵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斩杀原地！...盖九幽闻言，眸中精光微敛，如古井投石，涟漪未起却暗流汹涌。他拄着那根不知何年所伐、早已沁入道痕的枯木拐杖，缓缓抬眼，目光穿透叶凡头顶盘旋的玄青道韵，落在王敢脸上，久久不语。风过秦岭，松涛低咽，石山寂然。远处主峰云雾缭绕，隐约有钟鸣三响，似在催促新入门者速赴讲经台——可此刻，这方寸之地，却仿佛被剥离出时间之外，连叶凡指尖滚动的黑木珠都凝滞了一瞬。“叶凡之心……”盖九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砾磨过青铜鼎耳，“不是圣心，非帝心，亦非仙心。是一颗……活着的不死药之心。”他顿了顿，枯瘦手指微微抬起，遥点叶凡心口方位：“混沌青莲所化之体，本源即道，道即生机。他每一次心跳，皆有微不可察的青莲道则溢出，渗入血肉，滋养神魂，温养大道根基。此非外力灌注，而是本源自生——故而，纵使圣体初成时道伤崩裂，亦能于万劫灰烬中重燃一缕真火。”王敢静静听着，眉宇不动，心中却已推演千遍。他早知叶凡体质特殊，却未细究其心之妙用；今日听盖九幽点破，才恍然惊觉——原来那日叶凡以菩提子逆炼圣体、引动荒古禁地异象时，心口曾浮现出半朵虚幻青莲，莲心一点赤金，如灯如种，熠熠不熄。那不是幻象，是本源显化。“前辈既知其理，可曾试过？”王敢轻声问。盖九幽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苦意：“试？如何试？强取？我盖九幽纵将死，亦不屑为盗心之贼。况且……”他目光微沉，“叶凡之心与他性命相连，若强行剥离一分，他便折寿十年；取其三成，则当场形神俱灭，青莲凋零，再无复生之机。此非疗伤，乃索命。”王敢点头，神色肃然。他自然明白其中凶险——叶凡虽非大帝，但混沌青莲本就是荒古前便存于天地间的至高不死药，其心之珍贵，犹胜蟠桃母株、悟道茶树之根。若真有人欲夺，必遭天谴，亦会引动叶凡体内沉睡的青帝烙印反噬，届时别说疗伤，怕是连盖九幽最后一点残存道基都要被震散。“所以……”王敢缓缓道，“前辈要的不是取，而是借。”盖九幽眼中骤然亮起一道冷电，如寒星坠渊，刺破暮色：“正是‘借’。”他枯手一翻，掌心浮出一枚黯淡无光的青铜符，巴掌大小，表面蚀刻着七道扭曲如蛇的古老纹路，每一道都透着衰败与腐朽的气息，却又隐隐勾连着某种破碎的时空节点。“这是……残缺的‘寄命符’？”王敢瞳孔微缩。“不错。”盖九幽声音低沉，“出自上古‘借命宗’，早已断绝万载。此符需以施术者本命精血为引，将自身大道之伤暂寄于他人血脉之中，借其生机温养己身残道。但代价极大——施术者寿元减半，且终生不得再触因果之术，否则符碎人亡。”他目光如刀，直刺王敢：“而受符者，须得自愿，血脉纯净，道基稳固，且与施术者气运相合。更关键的是……他必须有一颗‘活心’，一颗能自主吐纳大道生机、不因寄符而枯竭的心。”叶凡，恰好全中。王敢沉默片刻，忽而一笑：“前辈早就算准了。”“不。”盖九幽摇头，“我只是赌。赌你既愿留通天仙经予我，便不会坐视人族脊梁倾颓；赌你既收叶凡为圣子，便不会任其心成他人续命之薪；更赌……你手中，还有比通天仙经更不可思议之物。”王敢笑意渐深，眸中却无半分被看穿的窘迫，只有一片澄澈如洗的平静：“前辈果然明察秋毫。”他右手轻轻一抬，掌心浮出一枚寸许长的飞刀。刀身非金非玉，通体漆黑，却在边缘流转着一抹幽蓝寒芒，仿佛凝固的雷霆，又似冻结的星河。刀尖一点微光，如萤火，却令虚空无声震颤，连盖九幽袖口垂落的一缕白发，都悄然绷直如弦。“小李飞刀。”盖九幽低语，声音竟罕见地带上一丝凝重，“传说中，例不虚发，斩尽因果之刀。”“正是。”王敢颔首，“此刀不斩血肉，不破神兵，唯斩‘不可解之结’。”他指尖轻弹刀背，一声清越龙吟震荡而出，余音未绝，那枚寄命符竟嗡然一震，七道蛇纹齐齐亮起，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竟自行浮空，缓缓旋转起来。“前辈可愿信我一回？”王敢目光清澈，直视盖九幽双眸，“我不取叶凡之心，不借其寿元，不损其本源。我只以小李飞刀为引，将寄命符之‘借’，改作‘共’——伤势不分彼此，生机彼此同源。您借他心之生机，他亦承您道之厚重。您温养残躯，他淬炼圣体。此非单向索取，而是……共生。”盖九幽呼吸一顿。共生？古来修士，最忌道基混杂，尤其准帝与圣体，大道迥异，气机相冲。若强行交融，轻则神识错乱，重则大道崩解，双双陨落。可王敢言之凿凿，甚至取出小李飞刀为证——那柄传说中连时间长河都能斩断一刀的神兵，岂是儿戏？“如何共？”盖九幽沉声问。王敢左手结印，鲲鹏宝术运转，背后隐现一对遮天蔽日的黑色羽翼虚影，羽翼之上，星辰明灭，潮汐奔涌；右手持刀，刀尖轻点寄命符中央，幽蓝光芒陡然暴涨，如一道细线，刺入符心！刹那间，七道蛇纹轰然炸开，化作七缕灰白雾气，缠绕刀身，继而如活物般蜿蜒游走，竟顺着刀尖，涌入王敢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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