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神钟礼响，诸多大能皇主进入大殿之中，纷纷神色微变，眼见叶凡在高台中坐，混沌青莲和吞天魔罐上悬，极道帝威隐约弥漫，定住虚空，令众人胆寒。更让人侧目的是，在高台之后...王敢站在荒庐外的断崖边，山风猎猎，吹动他衣袍翻飞如墨云卷涌。他指尖轻轻一弹，一缕太阴真火自指端跃出，在风中摇曳不灭，映得他侧脸冷峻而沉静。远处北斗星域垂落亿万道星辉，如银河流淌于天幕之上，而他眸中却无半分星芒，唯有一片幽邃如渊——那是鲲鹏神形在识海深处缓缓盘旋所留下的余韵。方才那场帝墓之变，表面看是他一人傲立高台、横压群雄、从容退走；实则内里早已千钧一发。鲲鹏宝术虽逆天，可每一次催动，皆非人力所能久持。阴阳倒转那一瞬，他体内苦海几近干涸，若非菩提不死树根须悄然刺入小世界本源，汲取神源精气如饮甘泉，此刻他怕已瘫软在地，任人鱼肉。但没人知道。大夏皇主递出的道劫黄金，九黎王朝暗中塞来的半截残破圣兵图谱，阴阳教赔罪时奉上的三滴“太阴玄髓”……这些都被他收下，不拒、不推、不谢，只淡淡颔首，便如接过寻常茶盏。他深知，在这遮天世界，实力是唯一通行证，而姿态，则是实力最锋利的刀鞘。叶凡尚在震惊之中未缓过神来，段德已如丧家之犬般遁入仙府世界，连背影都带着几分狼狈。至于李小曼……她正坐在崖边青石上，赤着双足晃荡，手里捧着一枚野果，咬一口，汁水溅到脸颊上，还傻乎乎地舔了舔嘴角。“哥哥，甜。”她仰起头，眼眸澄澈如初春山涧，不含一丝杂念。叶凡站在三步之外，神情复杂到了极点。他不是没想过重逢李小曼会是何种光景，可绝没想到，竟会是这般——天真烂漫、毫无防备，仿佛那个曾在火星废墟中手持青铜古灯、冷笑着将他推入绝境的女子，从未存在过。王敢负手而立，声音平静：“鳄祖临死反扑，神胎崩解之际，强行撕裂了她神魂一角。我以《狠人经》残篇为引，借鲲鹏神识之力剥离神胎，本想保全其灵性不灭，却不料……那一斩，终究还是割断了她与过往的因果锁链。”“所以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一部分。”王敢顿了顿，“记得自己是谁，记得父母名字，记得幼时在燕京长大的街巷，记得大学课堂上的粉笔灰味道……只是，关于你，关于地球，关于那段背叛与血火交织的日子——全都成了空白。”叶凡沉默良久，忽而苦笑：“那你还把她送来？”“我留着她，只会让她更危险。”王敢目光扫过李小曼，语气微沉，“鳄祖虽死，可它埋下的神胎，未必没有后手。那枚神胎，本就是它从某位陨落妖圣遗骸中窃取的一缕残魂所炼，其中蕴含一丝‘蚀神瘴’气息。若我不及时拔除，三年之内，她神智必被彻底吞噬，沦为行尸走肉般的傀儡。”他顿了顿，望向叶凡：“而你，是源天师。你能勘破龙脉、感知地气、引动山川灵机。若由你护持她修行，以源术温养神魂，再辅以我留下的三枚‘归藏丹’，五年之内，她或可自行弥合神魂裂隙，恢复七成记忆——虽未必全然如旧，却至少，不会再是个空壳。”叶凡怔住。原来不是甩包袱，而是托付。他忽然想起当年在紫山脚下，王敢曾以一滴真血替他稳住濒死的轮海；又想起黑皇曾私下嘀咕：“那小子看着冷硬，其实心比谁都热，就是嘴硬得像块万年寒铁。”此刻，那块寒铁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透出底下灼灼暖意。“你为何不自己养？”叶凡低声问。王敢摇头：“我走的是极道之路，每一步都在挑战天地极限。今日能挡帝兵一击，明日未必还能撑住圣人王一指。若带她在侧，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而你不同——你修的是源天之道，重在顺势而为、借势而起。她于你而言，不是拖累，而是契机。”“什么契机？”“源天师欲登巅峰，需悟‘生’字诀。”王敢抬手一指李小曼，“她如今神魂残缺，却生机不灭，恰似一道未愈合的伤口，日日流淌着最原始的生命律动。你若能参透其中奥妙，或可在化龙第九变之后，直叩仙台第一层壁垒。”叶凡心头剧震。源天师九大秘术，最后三式历来失传，只留下模糊记载：“生者为源，死者为冢；源不枯，则道不朽。”可究竟如何参“生”，历代源天师皆不得其门而入。若真如王敢所言……李小曼，竟成了一部活体《源天书》？他缓缓蹲下身，凝视着李小曼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怨恨，也没有迷惘，只有一片干净得令人心颤的空白。“小曼。”他轻声道。她眨眨眼：“嗯？”“你想不想……学点有趣的东西？”她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咯咯笑起来：“哥哥教我摘星星！”叶凡一愣，随即也笑了。就在这时，远处天际忽有一道金光破空而来，速度极快，却并非鲲鹏极速那般撕裂虚空，而是循着某种古老轨迹，宛若游龙摆尾，穿梭于星辰间隙之间。待得近了，才看清是一枚通体鎏金、铭刻九道云篆的青铜符诏，悬停于三人头顶三尺处，嗡嗡震颤，金纹流转，隐隐传出一声苍老叹息：“东王既已证道鲲鹏极速，当知‘飞升’二字，非止于速。”王敢神色微凝，伸手一摄，符诏落入掌心，霎时间金光内敛，浮现一行小字：【昆仑墟启，三月为期。诸天试炼台现世，择九子登临。东王若至，当执‘北冥令’为引，破界而入。】下方另附一行朱砂小字，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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