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实不相瞒,前些日子,承蒙何大法师出手,给家里帮了大忙。家主念及法师恩德,命我等二人,携了些礼仪,前来登门感谢。”
“只是,初到贵地。不知何大法师家该怎么走。还烦请大哥给我二人指点指点。”说着,两人又冲着农人抱了抱拳。
听两人说是来专程感谢何大法师的,犁地的农人也没有多想什么。这些年,有好多外地人带着谢仪到村子里来寻何大法师。像他们俩这样背着沉沉行囊的,自己也不是头一回见。
“两位,你们沿着田埂拐上大路后,顺着大路笔直往前走,走到有棵树那里的时候,往右边有条路。然后就靠着右边的那条路走,看到的第一户人家就是。”
听见犁地的农人说的这么仔细,两个外地人冲着农人拱了拱手,再一次农人表示了感谢,随后,便沿着农人指的方向走。
这会儿,二人的步伐快多了,再也没有像先前那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样子。转眼间,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农人的视线里。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农人笑着摇了摇头,低下头开始继续忙着手中的活计。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何大法师家门前,大声叫起了门。
听着外面的叫门声,何大法师的家里人稍稍磨蹭了一会儿之后,把门推开了一条缝,走出来了。看着门外背着行囊的两人,问道,“你们是……?”
两人施了一礼,“敢问可是何大法师家?”
“正是。不知二位贵客,有何贵干?”
“我们等建州某官府人家的仆从。前些日子,家主不幸遭妖祟迷惑。幸得法师出手相助,方得幸免。”
“这些日子,家主常常在家念叨。说法师不是常人,若是冒然献上些许阿堵物,恐怕有损法师清誉。”
“这不,恰巧近日新茶上市,家主特地寻了些上好的明前茶,让我等送来,聊表谢意。”
听到来人的话,何大法师的家里人顿时一脸的喜色。去年,建州那边来了好些人,将法师接了过去。回来的时候,还带了好些听过没见过的好东西。
眼下,这两人说的,想必就是那户人家。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不像常人那样小眉小眼的。还真是有心啊!
再说,茶这玩意儿,又哪是乡里人家平日里用得上的?若不是家里供奉了木平三郎,只怕见都不曾见过。何况,这两人送来的,还是明前茶,比寻常的茶,可要好上了许多。
有了这层想法,何大法师平日里的叮嘱,让出门招呼的家里人一下子就丢在了脑后。
“哎呀哎呀,官人真是信人啊。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还烦请你家老爷记着。来来来,先进屋坐坐,歇上一歇。”
等到二人进屋之后,何大法师的家里人更是热情的不得了。一边和二人唠着嗑,一边烧水奉茶。
看着法师的家里人这么热情,二人却有些坐不住了,站起了身。“还烦通告法师一声,家主说了,一定要当面感谢法师。我二人可万万不敢拂了家主的意思。”
听到二人的话,法师的家里人拍了拍脑袋。“哎,让二位见笑了。看我这记性,一时间竟忘了这茬。法师在家里,还请二位稍坐,我这就去请法师。”
见法师的家里人这么说,二人这又才回到椅子上重新坐了下来。不过,二人的脸色却似乎显得有些急。“那就有劳您了!”
“好说好说。这是小事。”法师的家里人笑道。随即,给二人奉上了茶水之后,然后急匆匆的走向里屋去请何大法师。
里屋里,盘坐在木平三郎神像的何大法师,听到家里人说有建州来人奉主人之命拜谢自己,心里悚然就是一惊。
这建州,年前自己是去过。但在建州,自己可不曾为任何人家出过手,怎么可能会有人专门寻过来感谢自己呢?难道是那话儿来了?
想到这,何大法师不由地心口一紧。“你说的建州客人,他们现在在哪?”
“我请他们进屋了。现在就在前屋等着你。茶水也已经上好了的。不会怠慢。”听着何大法师的话,家里人还只当是法师担心自己找到不周。
谁想何大法师听到家里人的说辞,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进屋里了?你让他们进屋里了?”
“嗯,他们给你带来些上好的明前茶。说是他们老爷好不容易才寻到的。”家里人依旧是一脸喜色。
“平日里我和你们是怎么说的?!不管是谁上门来寻我。都先不要说我在家里。让他们先到外面候着,不要让他们进屋。等我看看再说。”
见家里人还笑嘻嘻的,何大法师指着他的鼻子就怒喝起来。
还沉情在那两个建州来客带了好茶叶的家里人冷不丁被何大法师这一怒骂,很是有些不明所以,低下头继续喃喃道。
“我看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和你上回从建州那边回来时都对得上。只顾着高兴,一时间忘了这事。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哎,你们啊,也不知道我该说什么才好。都只差扯着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