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二章 拉你垫背(2/3)
上那条粗如拇指的金链子,金链垂落时晃出冷硬光芒,映得他黑沉的胸膛像一块淬火的玄铁。他盯着链子末端一枚雕着梵文的金坠,良久,才抬眼看向罗旭:“老鬼……让你来的?”“老鬼说,威爷当年在果敢扛枪护场口时,信的是‘火中取栗,栗熟自落’。”罗旭深深一躬,“今天这栗子还没熟,可有人急着伸手——烫坏了手,火苗子反扑回来,烧的就是威爷的场子。”老疙瘩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如砂纸磨铁:“好个火中取栗!后生,你知不知道,去年莫西沙新矿爆破,震塌了三处旧巷道?”“知道。”罗旭直起身,目光清亮,“塌的都是二十年前的老通道,图纸早被虫蛀烂了。可新挖的‘龙脊道’图纸……”他朝宁智鸿微微颔首,“宁总办公室保险柜第三层,蓝皮笔记本第47页,铅笔画的草图,右下角有个‘鸿’字签名——那是您岳父,也是当年设计龙脊道的总工。”宁智鸿浑身一震,下意识去摸衬衫口袋。罗旭却已转向威爷,声音陡然沉下去:“威爷,三个场口可以分,但分之前,得先把火种掐灭。张总加装X光机,是想提前筛出高翠料;老前辈派人查莫西沙塌方,是怕有人借机私挖‘龙脊道’暗脉;宁总压着大马坎账目不报……”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是因为他岳父临终前攥着他手腕说——‘鸿大翡翠的根,不在账本上,在龙脊道第七弯的岩缝里。’”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如金箭射入,正正钉在罗旭脚边那块暗红地毯上。地毯纹样是藏地八宝之一的宝伞,伞骨在强光下泛出幽微金线——竟与他方才展示的翡翠蛋面上那道“定魂线”走势完全一致。威爷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打了个极轻的响指。门外应声而入两人,皆穿墨色唐装,一人捧着檀木匣,一人端着青瓷盏。唐装人单膝跪地,掀开匣盖——里面是三枚铜质虎符,符身刻着“木那”、“莫西沙”、“大马坎”篆字,虎目镶嵌着不同颜色的宝石:青、白、赤。“木那青符,归张崇飞。”威爷指向张崇飞,“但你得签‘血契’——十年内,青缘珠宝所有翡翠毛料,三成溢价售予康家指定商行。”张崇飞脸色灰败,却不得不咬牙:“……遵命。”“莫西沙白符,归老疙瘩。”威爷转向酒糟鼻老头,“你带人去雾露河口,把去年沉船里那批‘雾隐料’打捞上来。活要见料,死要见尸。”老疙瘩酒糟鼻剧烈抽动,额头青筋暴起,最终重重磕下头去:“……老疙瘩,领命。”最后,威爷的目光落在宁智鸿身上,久久未语。宁智鸿挺直脊背,镜片后的瞳孔却在微微颤动,像绷到极限的琴弦。罗旭忽然开口:“威爷,宁总岳父留下的‘龙脊道’岩缝里,其实没藏翡翠。”满室俱惊。宁智鸿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罗旭迎着他惨白的脸,声音轻得像叹息:“那里藏着的,是三十年前果敢战区的军火清单。您岳父当年是军医,负责清点转运伤员和物资——清单末尾写着:‘康氏货栈,代存AK-47三百支,RPG-7二十具,子弹二十三万发。’”威爷闭上了眼。登盛喉结滚动,右手已按在腰间匕首柄上。罗旭却笑了,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画面里是年轻许多的威爷,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正与一名戴眼镜的斯文男人并肩站在一座斑驳仓库前。男人手中拎着的帆布包,印着模糊的“鸿大翡翠”字样。“宁总,”罗旭将照片轻轻放在宁智鸿面前,“您岳父叫陈砚舟,不是翡翠匠人,是果敢地下情报站站长。他把清单交给威爷,是为保您全家性命。可威爷把清单烧了,只留下这张合影……因为真正的军火,早在八六年就运进了康家地库。”宁智鸿盯着照片,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镜框。他忽然想起岳父临终前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他,喉咙里挤出三个字:“……烧……火……”原来不是“烧火”,是“烧货”。威爷睁开眼,目光如刀劈开空气:“智鸿,大马坎的虎符,我给你。”宁智鸿浑身一颤。“但你要亲手把龙脊道第七弯的岩缝炸开。”威爷的声音像生锈的锯子割过铁板,“炸出来的,是空的。可从此以后,大马坎的账本,只有一份——在我案头。”宁智鸿缓缓摘下金丝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镜片后的眼神已如古井无波。他起身,对着威爷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膝盖:“威爷……信我一次。”威爷没答话,只将那枚赤色虎符推至桌沿。铜符在阳光下流淌着熔金般的光,符身虎爪深深抠进红木桌面,仿佛随时要撕裂这满室浮华。就在此时,登盛腰间的摩托罗拉突然发出刺耳蜂鸣。罗旭眼角一跳——这频率不对,不是康家内部频道。他闪电般按住登盛手腕,却已迟了一步。对讲机里炸开一个沙哑男声,带着浓重滇南口音:“……威爷!不好了!雾露河口……雾露河口塌了!三十个人……全埋在新修的观景台下面!”满座哗然。张崇飞失声:“观景台?那不是……”老疙瘩猛地抬头,酒糟鼻尖渗出豆大汗珠:“……我昨天刚批的施工图!”罗旭却盯着威爷。只见这位康家话事人缓缓站起,宽厚手掌抚过胸前那条粗大金链,链坠梵文在光下灼灼燃烧。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如闷雷滚过地底:“老鬼说得对……火里取栗,栗熟自落。”他目光扫过罗旭,又掠过宁智鸿惨白的脸,最终落在张崇飞骤然收缩的瞳孔上,一字一顿:“可要是有人,急着把火炉踹翻呢?”罗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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