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林渊断喝，“你根本没见过未来！你只是被灌输了‘牺牲即正义’的信念！真正的我，曾在江州见过同样的骗局??有人用蛊虫制造瘟疫，再推出‘救世主’来收割信仰！你以为你在救世，其实你在助长邪恶！”
人群动摇。
假林渊却不恼，反而轻叹：“哥，你变了。你不再心疼他们了，是不是？你变得冷漠了，是不是？”
这句话如针扎心。
林渊呼吸一滞，几乎动摇。
就在这一刻，他体内不烬之心剧烈跳动！
【警告：检测到“共情共振”，精神防线下降至临界值！】
【启动紧急预案：播放原始记忆片段??母亲焚琴之夜。】
画面浮现：火光冲天，焦尾琴在烈焰中扭曲变形，母亲跪在地上嘶吼：“我不愿我的孩子成为工具！”
林渊猛然清醒。
“我没有变。”他盯着对方，一字一句道，“我只是学会了分辨??什么是爱，什么是操控。”
他拔剑，剑尖直指假身眉心：“你不是我。真正的我，哪怕痛彻心扉，也不会未经同意就替别人选择生死。”
假林渊笑了，笑容凄美：“可我……也是你的一部分啊。是你曾经想要放弃自己的那一面。”
说罢，他双手合十，竟主动撞向剑尖！
鲜血喷涌。
他倒地之时，仍含笑望着天空：“别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林渊僵立原地，手中剑沉重如山。
百姓恸哭，跪地叩首。
他却缓缓收剑，蹲下身，握住那具逐渐冰冷的手，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诞生在这个世上。”
火化之后，他取其骨灰，封入玉瓶。
“我会带走你们每一个。”他望着远方，“直到最后一个。”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走遍五湖四海。
在东海，他击溃第二具幻象，揭穿其背后操纵者乃沙陀教余孽；
在西北，他破解第三具的“天命预言”，发现不过是篡改古籍制造恐慌；
第四、第五、第六……每一具都被他亲手终结，每一次都伴随着心灵撕裂般的痛苦。
因为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曾想过、犹豫过、差点说出的话。
直到第八具出现在峨眉山脚下。
那是一个雨夜。
“林渊”跪在归心居门前，浑身湿透，手中捧着一碗药，声音颤抖：“哥，我回来了……我错了……我不想当什么救世主了……我只想回家……和阿婉一起听雨、弹琴、看桃花……你能原谅我吗？”
林婉在窗内听见，几乎要开门。
林渊却挡在门前，冷眼注视。
“你不是我。”他说，“真正的我，从不需要乞求原谅。因为我从未背叛过自己。”
那假身流泪：“可我也有记忆……我也疼过、哭过、恨过命运不公……难道这些，都不是真的？”
“记忆可以复制，痛苦可以模拟。”林渊缓缓拔剑，“但有一样东西，你们永远学不会。”
“什么？”
“**明知是陷阱，依然选择走进去的勇气。**”他剑光一闪，“你们只会顺从安排。而我，是打破它的人。”
第八具湮灭。
最后一瓶骨灰收入囊中。
林渊站在檐下，雨水打湿衣衫，却浑然不觉。
他知道，最后一个是不同的。
第九个，是完美的复制品，融合了前八次失败的经验，甚至可能……比真正的他更“像”一个救世主。
而敌人，就是要让他亲手杀死那个“更好的自己”。
决战之日，始于一场梦。
林渊梦见自己站在葬愿坑中央，面前站着第九具“林渊”，穿着赤红法袍，手持归心剑，脸上带着释然微笑。
“哥，别挣扎了。”他说，“你看，我能救更多人，我不惧死亡，我心中无怨。我才是最适合成为‘承愿者’的人。杀了我吧，这样你就能证明??你从来不是为了牺牲而生。”
林渊握紧剑，却迟迟未动。
因为他突然明白：这场战斗，从不是为了消灭克隆体。
是为了确认??他自己是谁。
他放下剑，轻声道：“你说得对。你比我更适合当英雄。”
假身微怔。
“但我不需要当英雄。”林渊抬起头，目光如星，“我只想当个人。一个会怕、会痛、会犹豫，但最终仍选择前行的人。”
“所以……你不会杀我？”
“我会放过你。”林渊微笑，“因为真正的强大，不是斩尽杀绝，而是允许不同的‘我’存在。”
梦境崩塌。
现实之中，极南血池轰然炸裂！
第九具身体猛然跪倒，双手抱头，发出凄厉惨叫：“不……我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