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旧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强撑着咆哮道。
“你休想诈我!你休想动摇我的意志!我的家人,早已在建筑师的庇护下,进入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那是连你们国家的卫星都找不到的死角!”
“最安全的地方……”
祁同伟轻轻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你是说地中海,马耳他群岛,戈佐岛北端悬崖边,那座名叫‘宁静花园’的私人庄园吗?”
奥丁的呼吸猛地一滞。
“安保力量由三十名退役的SAS(英国特别空勤团)精锐组成,配备了足以对抗一个正规加强营的重火力。外围还有三层红外线警戒网,海面上甚至停着一艘随时准备撤离的快艇。我说的……没错吧?”
祁同伟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背诵一篇烂熟于心的旅游指南。
奥丁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恐惧,像冰冷的蛇,顺着他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这是绝密!连他自己都只知道一个模糊的代号和大概方位!
为什么这个从未踏出国门的祁家少爷,会知道得如此详细?连具体的安保配置都一清二楚?!
祁同伟看着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那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愉悦。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废话。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一部黑色的、没有任何标志的加密手机。
指纹解锁,点开一段视频,然后将屏幕缓缓转向了奥丁。
“看来你不信。那就看看吧,看看你那位伟大的‘建筑师’,到底能不能保住你的‘庇护所’。”
奥丁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屏幕上。
视频画面清晰无比,甚至是4K画质。
那里阳光明媚,海风轻拂,蓝天白云下,是一座充满地中海风情的奢华庄园。
正是他魂牵梦绕、只在照片里见过的“家”。
镜头缓缓推进,掠过白色的喷泉,掠过修剪整齐的草坪,掠过那些全副武装、此刻却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SAS安保人员尸体……
最终,镜头定格在花园深处。
一个男人。
一个穿着考究的米白色西装,戴着宽檐草帽的男人,正背对着镜头,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园艺剪,悠闲地修剪着一丛盛开的红玫瑰。
那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儒雅、从容,甚至带着几分艺术家的气息。
似乎是察觉到了镜头的存在,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咔嚓。”
他剪下了一朵开得最艳的红玫瑰,然后缓缓地……转过了身。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奥丁大脑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嗡”的一声,彻底崩断了!
那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东方面孔!
年轻,英俊,却带着一股让人看一眼就如坠冰窟的邪气。
那是常年游走在黑暗世界边缘,手握生杀大权才能养出的上位者气息。
但真正让奥丁亡魂皆冒、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是那个男人身后的背景。
就在不远处的草坪上,在那明媚的阳光下。
奥丁那个只有七岁的可爱女儿,正坐在秋千上荡得高高的,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而他的妻子,正站在一旁,满脸温柔地推着秋千。
或者说,是被某种力量屏蔽了感知。
视频里的那个东方男人,拿着那朵带刺的红玫瑰,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温和到令人胆寒的微笑。
他微微欠身,做了一个绅士的礼节,嘴唇微动,虽然没有声音,但奥丁读懂了那个口型:
“祁少向你问好。”
“啊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审讯室内炸响。
奥丁疯狂地挣扎着,记忆金属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他的双眼充血,泪水与鼻涕混合在一起,那所谓的兵王尊严、那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粉末。
“别动她们!求求你!别动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