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话题岔开,耳朵却偷偷竖着,尾巴也不自觉地晃了晃。
莉法娜突然双手抱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天空:
“我呀,想跟传说中的盾之勇者大人结婚喔!”
她说起这个就来劲,连尾巴都翘得老高,
“听说他最讨厌欺负亚人的坏蛋,还会用盾牌保护大家!上次隔壁村的爷爷说,盾之勇者能把整片森林都罩在盾牌下面!”
我心里一动,刚想说
“我也……”
突然——
霹雳!
天像被人劈开似的,一道紫光划过头顶。我和莉法娜吓得手一抖,菜篮子掉进水里,随波漂走。
“怎么回事?”
我抬头望去,只见天空裂开一道大口子,红得像血的云团冒出来,还带着股铁锈味。
基尔大喊:
“是浪潮!快跑!”
我撒腿往家跑,心跳快得要冲出嗓子眼。远远看见爸爸站在门口,手里的法杖闪着蓝光,妈妈举着菜刀,刀刃上沾着还没切完的菜叶子。
“爸爸!”
我扑进他怀里,闻到熟悉的草药味。
“拉芙塔莉亚,抓紧妈妈!”
爸爸推着我们往村外跑。
路上全是尖叫的村民,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扛着家当,鞋子跑掉了也顾不上捡。
跑到断崖边时,海水已经漫到脚脖子。
跑到断崖边时,海水已经漫过脚踝,腥咸的浪头直拍小腿。
“嗷——”
三头巨犬从裂缝里窜出来,大嘴一张就叼走了隔壁伯伯。
海水瞬间染成红色,伯伯的惨叫声刺得我头皮发麻。
爸爸脸色煞白,法杖蓝光“嗖”地射出去,却被巨犬尾巴扫中肩膀,血“噗”地溅在我脸上。
血水像墨汁一样散开,惨叫声刺得我耳膜生疼。
妈妈把我护在身后,声音在发抖:“老公,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恶……”
后面是断崖,村民们早已坠入崖底的海中。刚刚那波攻击更造成半数以上的村民……
“咿……”
我吓得紧紧抓住妈妈的背。
大家都拼命游泳,可是海流速度快得让人无法停留在原位。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溺水。
“此时若撇下这家伙不管,它八成会追上去吧。连其他幸存的村民都会全灭。”
“嗯……”
“一直以来给你添麻烦了。”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早已作好心理准备了。”
爸爸与妈妈彼此讲了几句话,随后转眼凝视着我
“拉芙塔莉雅。”
“什、什么事?”
妈妈仿佛安抚我似地轻拍我的背。
她蹲下来,冰凉的手捧住我的脸:“你要笑口常开,跟村里的所有人当好朋友。”她眼角挂着泪,却还在强撑着笑。
爸爸也蹲下来,他身上的血腥味混着草药味,让人喘不过气:
“没错,只要你面带笑容,就能让大家展露笑容。”
他粗糙的大手摸了摸我的头,往我兜里塞了颗硬糖,是赶集时我眼巴巴看了好久的那颗,
“拉芙塔莉雅,以后的日子可能很难,但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要活下去……这是爸爸妈妈唯一的心愿。”
我突然明白过来,
“不要!”
我尖叫着抓他们的衣服,
“我不要一个人!”
妈妈突然狠狠把我推进海里。
咸涩的海水灌进鼻子,气泡模糊了视线。
等我挣扎着浮出水面,就看见三头巨犬扑向爸爸妈妈的身影。
“不要啊啊啊啊!”
我在海里拼命划水,指甲缝里嵌满泥沙。
等爬上岸时,天已经快黑透了。岸边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认识的叔叔阿姨,也有一起玩过的小伙伴。
奈奈还保持着伸手呼救的姿势,她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那是今天早上我分给她的。
“奈奈?”
我声音发颤,伸手推她,
“别装睡了,快起来……”
可她的身体早就凉透了,脑袋一歪,露出脖子上深深的齿痕。
此时的我还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脑子里嗡嗡直响,只记得海水里翻滚的血,还有爸爸妈妈最后推我的那股力道。
一心只想尽快见到爸爸妈妈的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断崖跑,路上不知踩碎了多少白骨。
“让开!让开!”
几个穿皮甲的冒险者举着火把冲过来,
“小姑娘,这地方危险!”
“我爸妈在那边!”
我抓住其中一人的衣角,
“求求你,帮我找找他们……”
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