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啊。”王明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一个道士怕鬼有什么不对,笑憨憨的,“我经常被鬼吓哭。”
“呵,你还好意思说。”赵子由又想揍人。
王明明摆摆手,“师兄,怕鬼是人之常情,你问问这场的人谁不怕,除了你和师傅师伯以外,你们怕不怕,怕不怕?”
万齐嘴角抽抽,没说话。
其余的几个小警察都垂着眼睛,眼观鼻鼻观心都不说话,废话,谁不怕鬼。
王燕很给面子,点头如捣蒜,“我怕,我特别特别怕,小时候上厕所要去村口,走好几分钟,我都不敢一个人出门。”
但是妈妈不会陪她去,她很小的时候就只能在家门口撒尿,大一点知道害羞了,晚上都是不喝水,就为了不晚上去上厕所。
王明明嘿嘿一笑,下巴一抬,眼睛睨着赵子由,明晃晃地说,看吧,怕鬼很正常。
赵子由气得抡起拳头追着他打。
王燕凑到云千月身边,“我觉得王明明有点欠。”
一行人很快走到那湖边,王燕打了个寒颤,搓搓手,“这地方好冷啊。”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太阳西移,山背阴面寒气回升,何况这里的煞气带着阴气,比别墅里的那个湖还要重。
万齐也觉得有点冷,但他是队长,不能对周围的环境给出太多的心理上的不适,“还要劳烦几位道长出手解决了这祸患。”
赵子由抢先上前,“这次我先来,师傅您请移步旁边观看,若是徒儿不成,您再出手。”
“也好,这是个锻炼的机会。”龙虚道长抚着胡须退到一个树下盘腿打坐,上一个湖的煞气能被云千月化解,想来这个湖也不会难,他有心让徒弟露一手,顺便积累经验。
毕竟徒弟要在特殊管理局站稳脚跟,还是需要一些实在的业绩和能力。
赵子由看了云千月一眼,让这小丫头看看他们玄门的真正实力!便上前对着湖丢出一张净化煞气的符。
那符在他手指间无火自燃,他念念有词,掷出符,那符落在湖面上,飘飘然,连灰都没有留下。
湖面风平浪静,什么动静都没有。
静———
王燕眨眨眼,“这就解决了?”
其余警察也是面面相觑,却惊叹于那符真的能无火自燃,“赵道长年纪轻轻好厉害,那符真就自己烧起来了,还有那符只是一张纸,丢出去的时候居然能直直飞出去,和小说里写的摘花飞叶一样哎。”
赵子由面色红了白,白了红,很是精彩。
王明明:“……其实,还没处理。”
那符威力太小,这煞气根本不放在眼里,可以说是嗤之以鼻,都懒得有动静,但他不好意思说,毕竟那符是赵师兄的得意之作。
警察:……
“这煞气重阴气也重,试试水也正常。”
几人挫着手臂,这地方是真的冷啊,有个小警察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龙虚坐不住了,起身朝着徒弟走去,给了一张符,“这是为师前几日刚画的,用这张。”
云千月拍拍王燕的手臂,“你离远点,去那边的那棵桃树那去,这几天身上磁场不稳,很容易招惹灾祸。”
“哦哦。”王燕点点头,往来的地方走了好几米,蹲在桃树的南边,抓着桃树枝挡在身前。
赵子由接过师傅的符咒,立即进行再次进攻,这次湖水终于有了动静,射出几道水柱,他瞬间成落汤鸡。
王明明躲在正阳后面,“师傅,这湖水成精了?”
刚刚那几道水柱和江里的gai溜子吐口水有什么区别。
他憋着笑,“这湖水在戏弄师兄啊。”
“你这逆徒,那是你师兄,不能嘲笑。”正阳道长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嘿嘿,偶尔笑一下也不碍事,不过别被发现了,到时候为师也救不了你。”
王明明缩着脑袋,突然,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不远处,身体僵住,一点点的挪动,慢慢收回目光。
正阳道长抬手打了一下他,“你是蛆啊?扭来扭去的。”
“师傅。”王明明用气音说话,压到最低,“九点钟方向,距离我们大概一百米的那棵最大的树旁边,白无常啊,他在那看着。”
他声音发颤,“他手里还提着那把大刀,像是随时准备冲上去和湖水干一架,啊啊啊,他看过来啦,师傅救命啊。”
正阳道长虽然做道士多年,但道行还没有到和无常熟络的地步,见倒是见过几次黑无常,那鬼差很是高冷,不烧几柱香或是烧点元宝,都是请不动的。
“别怕,别说话,不要看他装作看不见。”正阳道长也很紧张,阴阳眼毕竟不符合常理,就怕自己的小徒弟被无常盯上。
王明明只用余光看,小声汇报,“他只盯着湖水,好像其他的任何东西都不足以吸引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