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知不能有过大情绪波动的情况下,陈单凌气得快要发疯。
只是因为要救陈鹿,才让那个人渣死得没有那么惨烈。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忆颦姐姐说,你被…封印了?”
陈单凌当然暗暗地不爽了一下:
陈忆楷怎么也不知道阻止!
门外的陈忆楷打了个喷嚏。
“您又搁里头讲我坏话呢?”
“你还偷听啊?”
陈单凌不满地拉开门,看向陈忆楷的眼神颇为幽怨,
“你,解释一下?”
陈忆楷打着哈哈,不好意思地笑道:
“我也没想到啊,忆颦那嘴是真快…”
陈单凌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你在门口干嘛?”
“啊哈哈…我就是关心关心您妹妹的心情啊~”
陈忆楷挠挠头,朝着陈鹿探出身子打了招呼。
陈鹿也“嗨”了一声道了早。
有陈忆楷活跃气氛,她也就不那么害怕,还能多说几句话。
“忆楷哥哥不睡觉吗?”
“我都行啊,找你唠唠再睡。”
主仆又低声交流几句。
陈单凌见陈鹿一时之间还不敢和他说更多话,便对陈忆楷说道:
“那你先陪着她?我去找克萝丝,有点事情。”
“嗯好您去呗。”
“朽白,你留下吧。”
“是。”
都嘱咐完了,陈单凌跳上阳台的护栏蹬了一脚、离开了家里。
“…外面天亮了啊?”
“无妨,主人已不畏光。”
“嚯,好事儿啊。”
陈忆楷借机摸了摸陈鹿的头,手就被朽白的气韵刺了一下。
回头时,他见朽白一直严肃的表情竟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
“您这是干啥…”
“小主岂能容你失礼?”
这一对主仆怎么都这样啊!
陈单凌刚敲开源原家的门。
他进入后,达克·克萝丝正盘坐在客厅,面前摆着黑色蜡烛、镜子、生猪心、一罐血,以及一把匕首。
烛光映在她的眼底。
达克·克萝丝凝望着烛火:
“吾等候多时了。”
“…抱歉。”
“您已准备好修习了?”
陈单凌颔首:
“尽早也好。”
达克·克萝丝低吟着咒法,将鹿血淋至猪心上,匕首在正中直插入猪心,指尖凭空画出一个倒五角星。
只见她画出倒五角星的那只手生长出了黑色的、如鹰爪般的指甲,整只手由指尖开始向手腕延伸着碳黑色。
很快,她操控一股黑红色亡息,向着猪心的方向一挥——
她与陈单凌所处的环境瞬时变了。
也不像完全变化,更像是给源原的家蒙了一层半透明的橘红色结界,不过这里仅有达克·克萝丝和陈单凌。
“这里是…?”
“传送阵法复制的空间。此处并非人世,但与您友人家中所留的阵法仍有连通。”
“在这里练习吗?”
“不,吾将带您去往‘隔罪界’。”
说罢,达克·克萝丝推开了复制后的源原家大门。
一开门,只见不远处的地面有着一截明显的空间断层,在那断层之外,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该怎么形容呢……
像是去了环球影城似的,建筑风格、人的着装,都和人世大不相同,时代上也有着明显的脱节。
又像是西方的古建筑,乌金的石壁连着橙黄的尖顶。
这些建筑总刻意地留有残破的一角,以蝠翼作墙。
陈单凌不禁往那些蝠翼多看了几眼。
“那些蝠翼是吾等从被诛伐的恶魔身上剥离的,用于威慑其他恶魔、也作战果展示。”
路上遇到的“人”,无一不是有着灰黑色皮肤的诛魔师。
她们看到达克·克萝丝时,都会微微鞠躬致意,但都不会多说别的话。
看似繁华,却总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到了。”
达克·克萝丝领着陈单凌一路走至一座蝠翼已经铺满一条街的建筑。
蝠翼垒了约有三米之高,数量与别的建筑所覆盖的绝非一个量级。
“这么多…”
“‘隔罪界’归吾克萝丝一族统领,这里所有的居民均为‘诛魔师’。在噬殷魔王消失后,由吾等视察魔界,以维护人世与魔界相安。”
达克·克萝丝向墙上最大的那一只蝠翼指去,那只蝠翼足有五米。
她道:
“我族曾诛杀的能力最为强大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