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至今为止所受的所有委屈,都化作满腔愤意、全数地发泄在了陈单凌身上。
陈单凌早已失去痛感,叶伊的这顿发泄也没能让他感觉到半点痛楚。
胸膛已是血肉模糊,但他的每一个的伤口都在瞬时愈合;叶伊的手却因紧握碎片而伤痕累累,逐渐难以使力。
愈发地,叶伊觉得自己像是困兽犹斗。
他愤恨地将碎片砸到一边,泄气地靠回墙上,冷笑道:
“是是是,我一个人类可打不赢你啊!”
陈单凌皱起眉头。
“折磨够了,你杀了我吧。”
“这就放弃了?”
陈单凌乜斜着眼睛,讥讽似的笑了一声,以手背给了叶伊一记已经克制力道的掌掴,
“如果恨我,大可以直接来找我算账,你不该给那种混蛋助纣为虐,那只会显得你卑劣又无能。”
朽白的亡息悄然而至,陈单凌却道:
“放他再想想吧,那个四翼已经死了,我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是。”
主仆都已撤回亡息。
临走前,陈单凌回望了叶窈的肢体一眼。
叶窈的肢体正缓慢地重组再生,应不至于消亡。
他又朝着这偏激的孩子冷声道:
“你不用再尝试了,凭你是杀不了我的。”
“若是再犯,吾定于一瞬取你性命,你必定无法解脱。”
朽白的警告,是他真的做得出来的。
当灵魂被恶魔禁锢,这灵魂无论受到何等折磨,都无法彻底消散。
而这种折磨,当然就是在清醒状态下、无法昏迷的状态下,遭受那钻心的、长久的疼痛。
陈单凌听着这番话,表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中却不由得紧了一下。
“主人,意外既已告一段落,您应当开始对术法的修习了。”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