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说话。
也没有妖敢说话。
让人族当妖皇？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妖族的脸都要丢尽了，祖坟都要冒黑烟了。
可看着那漫天还未消散的空间漩涡，还有那个单手托钟、如同魔神般的恐怖身影。
谁敢说个不字？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讲骨气？
那满地的焦炭就是最好的榜样。
一只虎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它的牙齿还在打颤，却拼命把头磕在滚烫的地面上。
“拜……拜见妖皇陛下！”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求生欲战胜了尊严。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妖王们，此刻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
生怕跪晚了被天上落下来的光柱给点了天灯。
“拜见妖皇陛下！”
“妖皇陛下万岁！”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哪怕心里再憋屈，嘴上也得喊得震天响。
林牧倒是没想到这些妖滑跪的这么快。
他就随口说一句。
他堂堂正统人族，怎么能当妖皇？
林牧对这些虚头巴脑的称呼没什么兴趣。
他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凤玄姬。
随手一抛。
那口无数妖族梦寐以求的至宝妖皇钟，被他扔了过去。
“接着。”
凤玄姬下意识地接住。
沉甸甸的触感让她有些发懵。
妖皇钟？
妖族的气运至宝？
就这么给她了？
“拿着吧，现在的你应该正好需要它。”
下方跪着的众妖心都在滴血。
那是妖皇钟啊！
是妖族气运的象征啊！
您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这件极品灵宝？
那是历代妖皇的信物，怎么能给一个混血的？
孔元趴在坑底，虽然动弹不得，但神识还在。
听到这话，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直接昏死过去。
“愣着干什么？”
林牧见凤玄姬还在发呆，催促道。
“赶紧炼化了，看看能不能冲击合体境界。”
凤玄姬回过神来。
她感激的看了林牧一眼。
盘膝坐下，双手按在妖皇钟上。
体内那股沉睡已久的真凤血脉轰然运转。
磅礴的妖力疯狂涌入钟身。
原本还在抗拒的妖皇钟，在感受到凤玄姬身上那纯正的真凤血脉后，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甚至主动发出清脆的鸣响，与凤玄姬的灵力产生共鸣。
再加上林牧刚才那一巴掌早就把器灵打服了，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
炼化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轰！
仅仅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凤玄姬身上爆发开来。
她身后的虚空中，一只巨大的火凤虚影冲天而起，双翼展开足有千丈，遮蔽了半个天空。
嘹亮的凤鸣声响彻云霄。
合体期！
在那庞大的气运加持下，她直接冲破了炼虚的瓶颈，踏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合体之境。
强横的威压席卷全场。
那些原本就被林牧吓破胆的妖族，此刻在这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下，更是把头埋进了土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真凤血脉。
这才是真正的万妖之主。
比起孔元那只杂毛孔雀，凤玄姬身上的气息显得如此高贵而神圣。
林牧看着沐浴在火光中的凤玄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像样。
“可惜了。”
林牧瞥了一眼坑底的孔元，摇了摇头。
“给你这么好的东西都不会用，真是暴殄天物。”
他这番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周围的妖王们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把头低得更低了。
这还是人话吗？
孔元好歹也是一代妖皇，能不能给点面子？
不过现在妖皇已经是过去式了。
林牧说啥就是啥。
别说孔元是暴殄天物，就算说孔元是只拔了毛的鸡，它们也得跟着点头称是。
凤玄姬缓缓睁开双眼。
两道金色的火焰在她瞳孔深处跳动。
她站起身，手中的妖皇钟已经缩小成巴掌大小，精致玲珑地悬浮在她掌心。
举手投足间，尽显皇者风范。
她看向林牧，刚想说什么。
林牧却摆了摆手，指了指下方那群跪得整整齐齐的妖族。
“既然拿了钟，这烂摊子就归你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