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清晨,徐新秋在客栈的地板上幽幽转醒。环顾四周,陈松成还在床上呼呼大睡,曹清萸也靠着桌子还未醒来。
徐新秋晃了晃脑袋,起身披上衣服便推门而出。走到客栈楼下的大堂里,只见远福镖局的众人七横八竖的醉倒在地上,只有武白圭还清醒着,正忙着把远福镖局的众人背回屋里。
“哟,陈公子,起那么早。”看见徐新秋,武白圭笑着冲他招手,徐新秋也礼节性的笑了笑,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必了,陈公子是客人,没道理让你来搭手。”武白圭憨厚一笑,谢绝了他的好意。
跟着他们走了那么多天,只有曹清萸和王鹤翔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而自己和陈松成则一直默默的跟在队尾,几乎没有融入集体的打算。
特别是陈松成,一路上兴致平平,对谁都是爱搭不理。
“对了,今天正月十五,我给他们都放了假,明天再走,陈公子没意见吧。”
徐新秋摇摇头,他也想停下来休息休息,特别是陈松成,让他打起精神来。
“我出去一下,白公子就拜托武大哥帮我看一眼了。”
晨渔,地处衢州,江水沿岸的一处略有规模的城镇。衢州位于晋国腹地,紧邻京畿地区,又因为江水横穿衢州,也让此地交通极度便利,是整个晋国的交通物资枢纽。
江水沿岸城镇繁多,大多以运输货物为主,但晨渔在一众城镇中显得有些特别。此地风光秀丽,作为旅游城市闻名于世。
徐新秋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欣赏着这座南方古镇的景色。
作为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徐新秋一直向往江南水乡。但等他去过那些所谓的千年古镇时,却遗憾的发现那些地方商业化极度严重,大几百的门票进了景点,却只是在特色商业街里走了个来回。
而现在,徐新秋正儿八经的站在他梦中的水乡时,淡淡的薄雾笼罩在镇上,伴随着几声鸡鸣,和似有似无的笛声,奔跑声,喊叫声,还有……打斗声?
徐新秋看向一旁的巷子里,些许混乱都杂音扰乱了徐新秋原本明镜止水的心境。正当他有些烦躁的时候,一个白色的人影突然冲出巷子,撞到了徐新秋的身上。
“靠,谁啊……”
“兄台,不好意思啊,我有急事……”
被撞到都徐新秋坐了起来,揉着脑袋看着扑在自己身上的人,问道:“走路不看路啊……”
“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呢……是你!”
听到这话,徐新秋睁开眼睛看了看身前的人,正是前几日在钓龟村遇见的那名剑客。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句话,正当徐新秋还在惊讶时,剑客却慌乱的站了起来,急匆匆的对徐新秋说道:“不好意思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影却先消失在徐新秋面前,不等徐新秋反应过来,自己的衣领就被人提了起来,一个彪型壮汉将拎着徐新秋的衣服,怒喝道:“你是什么人!和那个毛贼什么关系!”
“窦什么跟什么啊?”徐新秋的大脑有些死机了,眼前的情况着实有些混乱。但不等他反应过来,壮汉身边的一个人说道:“二师兄,别和他废话,打一顿就好了。”
“打一顿?打我吗?”徐新秋看了看壮汉,又看了看他身后两三个个装束统一的青年男女,最终目光落在了那个怂恿壮汉的青年身上:“没错,打一顿就好了。”
玄剑山庄的大师姐宁玲安,今日从清晨起身开始,便一直觉得心底莫名地涌起一股紧张之感。这股异样的情绪犹如潮水般在她心头翻涌不息,令她难以平静。以往每次当她产生这种感觉时,往往都预示着即将有不幸之事降临。
宁玲安走在队伍前面,微微蹙起秀眉,美丽的面庞上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一旁刚刚新入门不久的小师弟好奇地凑过来,望着平日里总是笑语晏晏、温柔可亲的大师姐今日如此反常,不禁关切地问道:“大师姐,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
听到小师弟的询问,宁玲安轻轻摇了摇头,但并未开口回答。这时,同在一旁的邓不知走上前来,抬手轻轻地敲了一下小师弟的脑袋,半开玩笑似地说道:“嘿!小家伙,别瞎操心啦!大师姐这可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她那神奇的预感又发作咯!告诉你啊,以后看到大师姐像今天这样眉头紧锁,那就说明要出事啦!所以呢,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如果感觉到有危险,你可一定要撒腿就跑哦,跑得越远越好,明白没有?”说罢,他还冲着小师弟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真的假的,三师兄你别吓我。”
若在平时宁玲安肯定要说邓不知吓唬新人,但今日她没那个心思,不祥的预感在心里越发压抑,她的脚步也快了起来。
今夜子时,一个自称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