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大概是有人无意中碰到了按键,或者他们发现线路似乎有点问题,关掉了。
广播里的对话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船舱。那三个白人游客显然听不懂潮州话,只是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喇叭,又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耸耸肩,以为只是船员之间的普通交谈并未在意。
钟意她虽然也听不懂具体内容,但看到我的脸色不对,她立刻明白出大事了。她紧张地抓住我的胳膊,低声急问:“张辰,他们……他们在说什么?”
我没时间解释,只是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静。
然后飞快地打开那个随身地防水背包,从夹层里麻利地掏出那把从超市买的切肉刀,反手握在手里。
“你留在这里,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我对钟意低声快速交代,然后我握着匕首,大步流星地走出船舱。
刚走到船舱门口,帘子一掀,一个船员正好迎面走来,正是刚才在广播里说话的那个船员a。
他看到我手里明晃晃的刀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厉声用生硬的普通话喝道:“喂!你要做什么?不好好待在里面,想去哪里?”
我闪电般伸出的左手,一把揪住他油腻的头发,狠狠往下一拉!同时,右手的刀锋自下而上,精准而狠辣地捅进了他的咽喉!
“噗——”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脸一手。那船员眼睛猛地瞪大到极限,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剧痛,双手徒劳地捂住自己喷血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软软地向前扑倒,直接栽进了船舱入口处。
“啊——!!!”
船舱里,那个白人女游客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歇斯底里的尖叫,猛地扑进旁边男友的怀里,浑身发抖。
她的男友和那个小李子也吓得魂飞魄散,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迅速蔓延开的血泊和抽搐的船员,脸色惨白如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钟意也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但她强行克制住了没有叫出声,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我没理会身后的混乱,甚至没去擦脸上的血,握着滴血的匕首,目标明确,径直朝着驾驶舱冲去!
驾驶舱里的船主和船员b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尖叫和异响。
我刚冲到门口,舱门就被猛地从里面拉开,两人一脸惊怒地冲了出来,手里赫然都拿着家伙,船主握着一把手枪,船员b则拎着一根沉重的扳手。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对峙。狭路相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在船员b的扳手还没抡起来之前,我已经扑了上去!刀光一闪,狠狠扎进了他的腹部!
“噗!噗!噗!”
他痛哼一声,扳手脱手落下。我没有丝毫停顿,拔刀,再刺!一次次没入他的身体。船员b只来得及发出几声短促的惨哼,便瞪大眼睛,靠着舱壁滑倒在地,没了声息。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几乎在我攻击船员b的同时,船主也扣动了扳机!他脸上带着狠绝:“扑领阿母!去死!”
“砰!砰!”
子弹直接打中我的身体,我向后踉跄了两步,幸亏里面穿了防弹衣!即便如此,冲击力依旧震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船主显然没想到我有防弹衣,愣了一下。
就是现在!
我强忍着剧痛,爆发出全身的力气猛扑上去!左手死死抓住他持枪的手腕,用力向上抬!同时,右手的匕首再次凶狠地刺出!
“噗!”
第一刀深深扎进了他的侧腹!
“啊——!”船主惨叫一声,手指下意识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剩下的子弹在狭窄的驾驶舱内胡乱射击,打在天花板、舱壁、仪表盘上,溅起火花和碎片!我们两人扭打在一起,在狭小的空间里翻滚、碰撞,匕首一次又一次地捅进他的身体!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最终,船主的挣扎越来越弱,眼神涣散,手中的枪也滑落在地。
最后不放心的补了一刀,确保他彻底断气,我才气喘吁吁地松开手。
我靠着舱壁滑坐在地,胸口被子弹击中的地方传来阵阵钝痛。手臂也因为剧烈的搏斗而酸软发抖。
迅速检查了一下驾驶舱,控制台被流弹打得一片狼藉。
最要命的是,控制船只航速的操纵杆,在我们刚才的扭打中被彻底撞断,只剩下一截茬口。
船只现在完全失去了人为控制,正以恒定的速度,朝着未知的方向,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盲目地行驶!
我蹲下身,快速在船主身上摸索。在他的口袋里摸到了一个备用弹夹!里面压满了子弹,一共十发。我迅速退出他手枪里那个空弹夹,将满弹夹换上。
做完这些,我才握着重新沾满鲜血的匕首,一步步走回船舱。
船舱里,钟意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