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间,寒彻心扉。
祂噤声了。
大司长却依旧开口回答:
“封神事件,一半在三教之争,另外一半在【天庭之立】。”
“自然是看谁能一统异维度,在其中铸造出无上神庭,成之,便将能得另一半大好处。”
大神通者瑟瑟点头,忽似想起来什么:
“大司长,在您闭关之时,根据勘天司、研究总院的回报,疑似即将发生另一起源级事件。”
“就在那座彼岸世界中。”
话音落下,大司长却平静点头:
“我知道。”
神祇微微一愣,小心询问:
“是否要将议长阁下唤醒?”
“去试试吧,那老不死的东西未必会醒来。”
说着,大司长挥了挥手,看着那位神灵毕恭毕敬的告退,这幽邃之地,便只剩下祂。
祂静静立着,聆听六道大狱中的无数魂灵哀嚎之声,忽而垂下眼睑。
这道伟岸身影呢喃自语:
“西行伊始.你到底是谁?胃口也未免太大了一些,既做了如来,要主导西行伊始,还想吃下封神的好处?”
“是哪位道友?”
祂闭上眼睛,模模糊糊间,却什么也看不清楚。
有雾遮拦——且还不只一层。
“不会是释迦如来。”
“也不像是太上。”
“究竟是哪位道友啊.”
大司长垂下的眼眸中,闪过浓浓的忌惮之色——那曾经唐皇立下的天碑,
根本拦不住祂,但祂不愿去试探,那太过危险。
“玉清?上清?”
“不对,好像还有【娲】的影子在。”
“看看那老不死的会不会冒失出手吧。”大司长自语,目光穿出这片幽邃之所,凝望向那‘老友’闭关之地。
可以看到侍奉自己的神祇前去通报了,
但那老不死却并不曾走出——显然,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懦夫!”
大司长冷哼了一声,转眸看向世上高原,看向彼岸世界。
越凝望,越忌惮。
释迦如来、太上、元始、娲
这几位道友的影子,都可以在那人身上看见些许。
但具体是哪位?
无从得知。
“罢也,罢也。”
祂轻叹一声,忧心忡忡,便又再度沉睡了下去。
………………
彼岸世界,高天城中。
伪昆仑山上的诸多天人,已然悄然走下这座九百丈神山,胡忠礼等人也自觉的下山,
山顶,便只剩下林长乐一人,老老实实的站着。
草庐之内。
张福生一边查看着契书中的各种事物,一边侧目问道:
“娲,你在做什么?”
蛇身盘旋在地上的娲抬起头来,轻声道:
“我在学习。”
“学习?”张福生诧异。
“嗯啊。”
娲的目光澄净,如同初生婴儿——某种意义上,她本就是初生的婴儿。
她道:
“我在向好多好多人学习,他们教会了我很多很多的事和物。”
“联邦.异维度.”
张福生心头一惊:
“具体是谁??”
“人。”娲轻声答道:“所有的【人】。”
张福生瞪大了眼睛,隐隐约约有了个可怖的猜测,是否凡是【人】之所知,
娲,都在知道??
他将这个问题问出,得到的,是娲的肯定答复。
娲轻声开口:
“也不是所有人吧,有几个人就并没有‘告诉’我他们所知道的事和物——比如说,你。”
缓了缓,她温和开口:
“你的身上好像有一层雾,拦住了一切.说起来,我到底该怎么称呼你?”
“是父神,还是孩子?”
张福生挠了挠头,这的确是个好问题。
他此刻和娲——和这个娲的关系很复杂,某种意义上,各自都是彼此的‘创造者’,各自都是彼此的‘孩子’。
想了想,张福生道:
“你就直接叫我名字就行,我也喊你娲便是。”
“好呀。”
娲颔首,又偏了偏脑袋:
“那我继续学习了?”
张福生点头,看见娲复又闭上双眼,似乎在接受着无穷无尽的信息。
“这种恐怖的能为”
他惊叹,短暂思索过,要不要将这种能力买过来——旋即否决掉。
天地棋盘的海量因果,就曾数次险些将自己冲刷而死,
所有【人】的所知事物?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