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孙仲君,刘培生,梅剑和三人,在刚才分心救护黛玉和湘云时,却不慎被那两个擅长毒针暗器的飞贼觑准了空档。
“小心!”梅剑和只来得及喊出一声。
几声细微的破空,数道蓝汪汪牛毛细针,快如闪电,分别射向孙仲君和刘培生。
孙仲君挥剑格开大部分,却仍有一根毒针擦着她手臂飞过,划出一道血痕,
刘培生则因离得稍近,躲闪不及,小腿上被两枚毒针射中,瞬间麻痒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仲君!培生!”"
归二娘看得真切,知道这种毒针若没相应解药,或会留下大麻烦,怒吼一声,就想两个暗算毒针的飞贼拿下。
但这二人见偷袭得手,又看老大已死,早已萌生退意,怪叫一声,竟不恋战,转身就欲跃窗而逃。
归二娘不顾左臂剧痛,呼喊着就要追上去,但又有几个人拦住了他,为同伴争取时间。
“哈哈哈哈哈!”"
“伤了人就想跑?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下三滥们!既然不懂江湖规矩,那就留下来吧!”
洪钟怒喝,平地惊雷,花厅东侧,高手现身。
只见窗棂猛然破碎,人未至,一般凌厉无匹的劲风已先到,刮得人脸上生疼。
正是贾瑞帐下头号高手黄虚,也是归二娘夫妻师兄。
他甫一落地,看也不看那两个正欲逃窜的毒针飞贼,只双掌如穿花蝴蝶,带起一片残影,
“砰砰!”
“咔嚓!咔嚓!”
两声闷响夹杂着清脆骨裂声。
那两个飞贼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口中鲜血狂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又软软滑落在地。
“黄师伯!”
梅剑和与勉强支撑的孙仲君同时惊喜喊道。
“孩儿们,我来帮你们了。”
只见黄虚大笑一声,从地上捡起把长剑,看着还残存的几个飞贼,人如匹练,影如惊鸿,剑光闪烁,血肉横飞。
余下数个毛贼,本就肝胆已破,再无斗志,又对上黄虚这等高手,不出几个照面,除了一人之外,皆被杀翻在地,再无声息。
剩余一人,也是浑身发颤,瘫坐在地,无力还手。
黄虚直接一掌将其击晕,随后看到归二娘身形摇晃,问道:“伤得如何?毒可要紧?”
“无妨!皮肉伤,我不妨事,但仲君和培生中了毒针!”归二娘强忍着眩晕感,指着受伤的徒弟。
黄虚目光一扫,瞬间明了。
他身形再动,已到了那两个奄奄一息,但尚未断气的毒针飞贼身边。
大手一伸,如同抓小鸡般将其中一个拎了起来,声音冷道:
“解药在哪?拿出来!”
那贼人痛得几乎昏厥,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硬气,哆嗦着指向自己腰间,又说出该如何服用。
梅剑和早已抢上前,扯下那黑瓷瓶,立刻倒出药丸给刘培生和孙仲君服下,又迅速撕开他们伤处衣物,将黑色药粉仔细撒在针孔周围。
药粉一沾伤口,孙刘二人感觉到那钻心麻痒剧痛减轻了大半,紧绷身体稍稍放松,只是脸色依旧苍白,显然毒素并未完全清除,需要后续调治。
黄虚见此,冷哼一声,再双手扬起,将两个贼人打晕过去。
事到如今,他这才转过身来,目光扫过血迹斑斑的花厅。
最后被小丫鬟们搀扶着,帷帽虽有些歪斜,却依旧挺直脊梁的黛玉,以及她怀中情绪稍缓,脸上血泪交加的湘云身上。
黄虚脸上煞气瞬间收敛,换上副郑重之色。
他大步走到黛玉面前,停下脚步,也不抬头,只对着黛玉,双手抱拳,一揖到地,恭谨道:
“林姑娘,黄某救援来迟,累姑娘受此大险,皆是我之过也!”
“所幸姑娘吉人天相,安然无恙!”
随后黄虚放大声音,笑说道:
“姑娘放心,外面战局已稳!张名振兄弟使了个骄兵诱敌之计,故意示弱,引得那贼酋董文魁按捺不住,亲率精锐冲击。”
“所幸被周虎,周豹,林大木,以及我那小徒力战配合,四人合力,已将那董文魁射瞎了左目。”
“贼首重伤,贼胆已丧,攻势时便弱了,此刻张兄弟正带人乘胜掩杀,贼寇溃退只在眼前,府邸之围,将解矣!”
这消息如同久旱甘霖,瞬间冲散了花厅内弥漫的绝望血腥。
黛玉闻言,紧绷心弦骤然一松,她想的确如此,似乎外面的呼啸声,也减弱了许多。
喜悦和疲惫同时涌上,她娇躯微微一晃,又被丫鬟扶稳,忙侧身避礼,敛衽还礼道:
“黄先生快快请起,这是先生第二次我性命,今日又救了阖府上下,恩同再造。”
“小女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