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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红楼:重生贾瑞,铁血风流 > 第320章 黛玉悟道(一)

第320章 黛玉悟道(一)(2/4)

在德不在险固然是圣贤高论,但若只是空谈仁义,事德的宋襄公却兵败身死,事功的秦国却并吞六国,虽说秦二世而亡,但毕竟曾经天下一统。

    汉高祖虽不修文学,其实也是杂用黄老,文景也是黄老治国,到了武帝,虽然名为独尊儒术,实则外儒内法,汉宣帝云:汉家制度,王霸杂用。

    如此反而汉能享国四百年,可见固守道统,未必长治久安,天下治乱,也不过因时制宜。

    两晋隋唐,虽崇佛尊玄,却武功赫赫,有胡汉之才,但府兵败坏,藩镇割据,最终难逃衰亡。

    及至前宋,朱熹集理学大成,定于一尊,以天理人欲,纲常名教,前明太祖起自布衣,见元政不纲,亦以程朱为圭臬,重定伦常,本朝列而传之。

    由此观之,煌煌儒学,今人看之是道统,放在历史长河,也是几经波折沉浮,百般损益更张,一度被边缘摒弃,直到前宋,方才登峰造极,成为官学正宗,于今五百年矣。

    虽也称得上博大精深,但未必是亘古不变,放之四海而皆准。

    妹妹可曾思量过,这其中的变与不变,难道这治世良方,就一定要独尊儒术,若是时移世易,是否会此路不通?

    君子小人,仕途经济,忠奸贤愚,清浊进退,都是囿于此方天地之见,若是我等跳出这窠臼,以更新的眼光来看兴衰治乱,岂不是你这些疑问,都乃见树不见林,未必就是疑问了。”

    说到这里,贾瑞语枝一顿,看向黛玉,举了个她最熟稔的例子:

    “便如你绣那锦囊,选丝线还是金线,用平针还是套针,不也得依据料子的质地图案,乃至佩带者的身份场合来定?

    治国亦是如此,儒法墨道释,也无非可用之器,只看国用何需,百姓何苦,朝廷何急,时势为何罢了,岂能泥古不化,抱残守缺?”

    黛玉一时语塞,嘴角微抿,微风拂过蔷薇架,她用手轻轻拨动被风吹乱的鬓发,将其找至耳后,眸中流光溢彩,似在咀嚼他话中深意。

    倏然抬眼,她抬起清亮的目光,若有所思道:

    “瑞大哥,我想起一事,便如父亲此次盐政变法,也是因旧制崩坏,盐枭蠹吏横行,国课积欠,民力凋敝。

    按你所说,岂不是治国之道,贵在应时,如良医用药,也无非是对症下药,用新法新规,来疏通淤塞。

    那在你看来,是否是天下之事,从无一定之规,只不过因时制宜,顺势而为,而不必拘泥于圣贤成法或一家之言?

    这便是庄子所说的应帝王和与时俱化,你虽口称不信老庄,其实骨子里也是此道中人,不认孔孟的万世不易,而喜欢老庄的顺天应人?”

    黛玉此时心中豁然开朗,又带点小得意,正想顺势夸赞贾瑞几句,也算是回应他的用心。

    贾瑞却拊掌轻,伸出手指,亲昵轻刮黛玉挺秀鼻尖,笑道:

    “吾家玉儿,端的是七窍玲珑心,学问一点就透,触类旁通,只不过??我虽欣赏老庄的透彻与洒脱,却并非全然信奉其道。

    老庄可以用来解我心忧,破我执念,但我真正所信的解析这治乱兴衰的根本道理,却并非老庄所能涵盖,我也不认为古今兴衰没有规律可循。

    相反,我只是认为如今的史书所载、圣贤所论,还不够究其根本,洞悉规律罢了。”

    说到此处,贾瑞手中枯枝轻拂,将沙地上的线条抹平,神色郑重起来。

    “于我而言,天下万物兴替存亡之规律,既非天命所归,也非圣心独运。

    而是生民器用、百业规制、邦国财赋,朝廷权柄、教化伦常五者之间的规律。

    其中生民器用乃根本,所谓生民器用,便是百姓耕种工具与耕作技艺,此乃百业之根。

    器用定则百业规制随,二者合为邦国财赋之基,支撑朝廷权柄。

    而权柄更迭又往往牵引教化伦常之变。

    且妹妹若是读过史鉴通考,当知晓这五者之间,又是环环相扣,互为表里,可谓器用为根脉,规制作枝干,财赋似气血,权柄如骨节,伦常若衣冠。

    天下万物看似纷繁芜杂,兴亡倏忽,却自有其根蒂,变化有常轨,却无所不在此五者轮转之中。

    这话乍听似有悖常论,近乎奇谈怪论,虽说放在后世是基础社科理论,但在今日,却是惊世骇俗之言。

    即使是聪慧如黛玉,一时此语也是闻所未闻,皱眉沉思数刻,才迟疑道:

    “庄子说应帝王顺天应物而无为,商君书说不法古不今,却是与大哥后面这番根基脉络之论相仿佛。

    只是生民器用,百业规制,邦国财赋,朝廷权柄,教化伦常五者我却没听明白,请大哥??是请好先生为我细细拆解呀,我愿意听你道其详。”

    黛玉纤指轻扣石凳边缘,好奇又执着看着贾瑞,等待他解惑。

    贾瑞看到黛玉求知若渴,知晓这女孩敏而好学,求知欲极强,便决心从她比较能接受的角度讲起:

    “妹妹是好读史书典籍,之前还看过你读通鉴,纲目,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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