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二娘武功高绝,又是女眷,由她们贴身护你与林大人周全,既便宜又稳妥,若有急事,亦可她们联络。”
黛玉闻言,乜斜他一眼,唇角微扬:
“你倒安排得周,又是火枪队,又是江湖女侠,还将人家妹妹托付与我,真真把我当成你的内府主妇来了?我们又没怎么样,你瑞大爷的手却有些太长了。
只是我有些笨,你那些部下,名字又多,规矩又大,我怕记不住,更怕他们看我年轻,是个小姑娘,不肯听我的呢。
贾瑞笑道:“傻丫头,他们听我的令,自然也会听你的话,何况你何须妄自菲薄?
昔日你在荣国府,那些丫鬟婆子何等难缠,不也被你调停得井井有条?如今林府上下,不也打理得妥妥当当?
这御下之道,无非是恩威并施四字,察其所需,徐徐图之;敬其本分,持守底线,个中分寸拿捏,你冰雪聪明,何愁不能慢慢掌握?
日后,便是家中彩霞等人,不也要仰赖你这位主母的照拂么?”
黛玉听到他说起身怀六甲的彩霞,笑容微敛,声音柔和,却是恭喜了几句。
此世贵族女性,从小便要接受当家教育,在黛玉看来,此事是马虎不得的大事,便不再开玩笑。
随即黛玉又道:“我只盼是个康健的小公子才好,你几代单传,添丁进口,总是天大的喜事,我也吩咐人给彩霞说了东西,她也是个好姑娘,之前服侍我很周到。”
贾瑞笑着伸手,极其自然拂开她额前一缕青丝,调侃说:
“方才还说你我之间没怎么样,转眼连我几代单传,盼个儿子都操心上了?妹妹这心口不一的功夫,愈发精进了。”
黛玉被他点破心思,又羞又窘,脸上红霞更甚,抬手便轻轻拍向他腰间挂着的,自己亲手做的荷包,嗔道:
“还不是你呢,尽说些混账话,惹得我也跟着糊涂起来,口不择言了。”
说罢,黛玉又低声道:“彩霞若是在你那边缺了什么,就让她来我府上吧,我们这里什么都有,婆子也多,也能照顾好她。
名义上就说,你出皇差,身边丫鬟独守留府也没什么事,我们两家是通家之好,便让她们来照顾我,这样旁人也不好挑理,于我也无碍,我这边也有许多空的房子。
五儿,香菱,若是不跟你去,都可以让她们住过来。”
贾瑞知道黛玉体贴自己,也是想尽份心,心中一叹,便道:“香菱跟我去金陵,她那边的事,需要完结,五儿和彩霞,就在这你这吧,你们也做个伴。”
这事暂且如此,稍作歇息,贾瑞便道:
“时辰尚早,方才的吐纳导引,我们再来过一遍,根基要打牢,贵在坚持。’
黛玉心知分别在即,不想让贾瑞心中留有遗憾,点头依言起身,走到园中一处开阔平整的草地上。
微风拂过,带来池中荷香与草木清气,倒也令人神清气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贾瑞方才教导的姿势??含胸拔背,虚灵顶劲,沉肩坠肘,气沉丹田。
贾瑞在一旁凝神观看,不时出言指点,要求似坐非坐,气息悠长,如春蚕吐丝,绵绵不绝。
黛玉悟性极高,经他一点拨,很快调整过来,动作渐渐流畅圆融。
然而,当她尝试一个盘腿虚坐,双手结印于腹前的静功姿势时,身形却总有些微的摇晃,难以保持那种松而不散,稳如磐石的状态。
贾瑞见状,上前一步,轻声道:“此处关窍在于尾闾中正,腰脊放松,你初学,经络尚未贯通,难免有些阻滞。
我需用手点按你背后几处要穴,助你感受气机,导引归正,玉儿,可使得?”
黛玉闻言,耳根又有些发烫,但却并未躲闪,只是轻咬了下唇瓣,细声细气道:
“我说使不得,你便不做了么?只怕不做,心里还怪我不识好歹,不肯用功。
罢了,那便是使得了,只是...若我不舒服了,你可得立刻停手。”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又横又怂,忍不住偷偷抬眼觑了贾瑞一眼。
贾瑞见她欲拒还迎,明明害羞又强装镇定,朗笑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妹妹,放心,你若皱眉,我便停手。”
说罢,贾瑞上前一步,动作极为轻柔,一手扶在黛玉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后侧,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沿着脊柱两侧缓缓向上搓揉捏按,疏通督脉之气。
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她盘坐的腿弯外侧,指尖暗蕴巧劲,帮她矫正着微倾的姿势,点按环跳、风市等穴。
黛玉初时只觉得被他触碰的地方,一股温热酥麻的感觉传来,带着些许陌生的悸动,让她心慌意乱,身体不由得微微僵硬。
她本能地想嗔怪他手重,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想到他明日就要远行,不知归期,心中那份不舍与依恋,瞬间盖过了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