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比探春强,虚荣和认同让他全身舒爽。
贾环又想:“我这个妈终究是姨娘,靠不住,我那个嫡母对我也是那么回事,在她心中,我连宝玉一根毛都不如。
既然如此,我不如讨好大太太,日后说不定有用,再过二十年,总归是琏二哥继承爵位,跟着他们,我也算有个依靠。
到时候宝玉探春,说不定还要看我的脸色。”
二房的变动,探春的成长,多次的打压,内外的局势,让贾环也变得比之前多了几分算计和野心。
黑暗在他心头疯狂滋长,让这个之前的小冻猫子,慢慢变成野黑猫子,不仅纨绔无聊,还多了狠辣无耻。
想到这里,贾环一声太太,又行了大礼,心中暗暗算计,面上却极其喜悦道:
“太太如此看得起我,我也是感激不尽了。
太太虽是我伯母,但在我心里,对我如此关心爱戴,其实跟亲娘也差不离了!环儿愿孝顺太太,望太太,也把我当做儿子看罢,这便是我的福分了。”
说罢,贾环竟真的对着邢夫人“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手过于直接,赵姨娘算是有点不着调的人,此时在旁看得都目瞪口呆,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觉得儿子说别人跟自己亲娘也差不多,哪怕只是口头上,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另一方面,看到邢夫人似乎真的“喜欢”贾环,脸上那“慈爱”的笑容不似作伪,又觉得这是天大的机遇。
攀上大房太太,以后在府里,她和环儿不就有靠山了,王夫人和探春还敢随意拿捏他们。
想到这里,赵姨娘嘴角微抽,哎呦一声,又对邢夫人道:
“哎呦喂!太太您听听,这孩子是真心实意啊,大太太最是慈悲不过了,菩萨心肠,就怜惜环儿这个好孩子。您看环儿这份孝心,您就成全了他吧。”
邢夫人也没想到贾环如此急不可耐地攀附,心中一怔,还有些不悦,心想你们也太顺杆子往上爬了吧。
但随后她又想到这却也是个机会,不好错过,忙压住心中那点鄙夷,脸上做出似乎被贾环赤诚感动的表情,虚扶了一下,连声道:
“好孩子,快起来!这头磕得我心都疼了!”
她拉着贾环的手,对赵姨娘笑道:
“瞧瞧,我就说环哥儿是个明白人,懂得知恩图报,比你那丫头强百倍!
那日后,我就对环儿多照看几分,环儿缺什么,短什么,你可以来找我,我们大房别的不敢说,但吃穿用度,还是短不了他的。
也不用忌讳许多,二太太虽然管着家,但我总归是她大嫂,大家子人,规矩礼法,最是严明不过了,她是大户出身,应该也知道长幼尊卑的理。”
赵姨娘见邢夫人这么说,心中算吃了定心丸,忙不迭地道:
“太太说的是,环儿能得太太青眼,那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太太若不嫌弃我们娘俩愚笨,日后我们我们就跟着太太了,还求太太多照拂!”
“这话说的,说什么照拂不照拂的?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们娘俩。
这里啊,有些人看着风光,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算计呢。咱们可得抱成团,别让人小瞧了去。”
又说了几句体己话,敲定了这心照不宣的同盟,邢夫人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去。
赵姨娘一直送到院门口,脸上满是感激和谄媚的笑容。
直到邢夫人的身影消失在游廊尽头,赵姨娘才笑着对贾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