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江口,位于江陵东南三十里,乃城外最重要补给港口。若失此地,则江陵成孤城一座。
十一月初三,夜色如墨,江面无月。
麋威亲率八千精兵,乘轻舟 stealthily 渡江,在油江口南岸悄然登陆。天将拂晓时,突然发动袭击。
守将毫无防备,仓促应战。汉军如猛虎下山,一个时辰内便夺取港口,焚毁吴军粮船二十余艘,缴获米粮八千石、箭矢三万支。
消息传至江陵城内,守将震恐,连夜飞报建业。
孙权闻讯,怒摔玉玺:“麋威小儿,竟敢如此猖狂!”
但他已无兵可调。北方战事耗尽国力,百姓疲敝,士卒厌战。而此刻陆逊又被姜维牵制于武昌,无法西顾。
十一月初七,麋威大军压境,团团围住江陵。
他并未急于攻城,而是在城外扎营立寨,修筑土山,架设云梯、冲车,并命工匠连夜打造投石机。同时派人四散张贴檄文:
> “汉室复兴,天命所归。
> 江陵本属刘氏,尔等久占不还,实为逆贼!
> 今我大军至此,只为迎还旧土,不戮无辜。
> 若开城归降,官爵如旧;抗拒到底,鸡犬不留!”
城中震动,民心浮动。
更有老吏暗中联络汉军,言城内存粮仅够一月,且吴军多为外地调来,本地百姓并不愿为其死战。
麋威得报,心中大定。
他知此战已胜一半。
真正的决战,从来不只是刀兵相见,更是人心向背。
十二月初一,江陵仍未破,但城内已现饥荒迹象。百姓开始偷挖树根充饥,甚至有世家暗中转移财产,准备逃往江南。
麋威下令暂停进攻,开放东门,允许百姓出城求生,并设粥棚救济难民。又命军中医官为染疫者诊治,不分敌我。
此举一出,人心尽归。
短短十日,出降者逾三千人,其中包括两名吴军校尉、七名屯田都尉。
十二月十五日,一名曾为关羽旧部的老卒翻墙出城,跪在麋威帐前痛哭:“将军!我是当年守公安的兵,亲眼看着糜芳开门降吴!这些年我装聋作哑,只为活着等到今天!求您救救江陵百姓吧!”
麋威扶起老人,亲自赐座,问城中虚实。
老人含泪道:“城西粮仓尚存四千石米,但被吕壹亲兵把守;东门守将贺景原是荆州人,早有归心;至于太守虞松,不过是孙权傀儡,无兵无权……只要将军一声令下,城里自有人开门迎王师!”
麋威大喜,当即拟定里应外合之计。
十二月十九日,大雪纷飞。
是夜,寒风刺骨,江陵城头灯火稀疏。
戌时三刻,东门忽起火光。守将贺景假称巡查,斩杀吴军哨官,随即打开城门。
汉军伏兵齐出,如潮水涌入。
麋威亲率亲卫营直扑府衙,沿途遇抵抗者尽数剿灭。半个时辰内,控制全城要害。
天明时分,汉军登上城楼,撕下吴旗,升起赤红汉帜。
钟声响起,全城沸腾。
百姓纷纷走出家门,跪地痛哭:“王师回来了!王师回来了!”
麋威立于城楼,望着漫天飞雪中飘扬的汉旗,久久不能言语。
他缓缓取出怀中那封丁立的遗书,轻轻放在城垛之上,喃喃道:“丁立,你看到了吗?我们回来了……江陵,回来了。”
就在这时,关统快步奔来,满脸激动:“将军!西门发现一处旧祠??竟是当年关君侯镇守江陵时修建的忠义堂!虽经战火损毁,但梁柱尚存,碑石未倒!”
麋威浑身一震。
他立刻下令清理废墟,亲自率领诸将前往祭拜。
只见残垣断壁之中,一块石碑静静矗立,上面八个大字依稀可见:
**“忠贯乾坤,义薄云天。”**
麋威命人取来清水洗净碑文,又令人伐木重建祠堂,并立誓:“此堂必复原貌,每年春秋两祭,永不废止!”
当日午时,捷报飞驰成都。
诸葛亮接到战报时,正卧病在床。他挣扎着坐起,听完军使诵读全文,忽然放声大笑,继而咳出血来。
“江陵……回来了?”他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姜维跪在一旁,哽咽道:“回来了!麋将军已重竖汉旗,百姓夹道相迎,关公忠义堂亦将重修!”
诸葛亮仰望屋顶,喃喃道:“云长兄……你听见了吗?你的儿子,你的部将,你的土地……全都回来了。”
他忽然转头,对姜维道:“取我的印绶来。”
姜维一惊:“丞相,您这是……”
“我要写一道诏令。”诸葛亮神色庄严,“以摄政之名,加封麋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