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一帮一,一对红(1/2)
那个三十八军的老兵看着陈朝阳,又看了看身边那些原本陌生、此刻却感觉有点不一样的战友,猛地吼道:“明白了,首长,咱们捏成拳头,干他娘的!”“对,干他娘的!”其他战士也纷纷吼起来,原先的那点隔阂和别扭,在这粗豪的吼声中被震散了。陈朝阳脸上笑意更盛:“好,王排长,带着你的新兄弟,新同志,新战友,去认认你们的车,摸摸你们的炮,尽快熟悉起来!我要看到的是一排嗷嗷叫的小老虎,不是一堆番号!”“是!”王德明大声应答,转身对着他的新兵们,“全体都有,向右转,目标:第三训练区,坦克停车场,跑步走!”队伍跑动起来,脚步声虽然还不太整齐,但那股凝滞的气氛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期待与竞争的气息。陈朝阳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知道这只是开始,但这支钢铁洪流的魂魄,正在这一点一滴的碰撞与融合中,悄然孕育。喊话像石头投入湖水,涟漪扩散开来。虽然仍有窃窃私语,但一种新的认同感开始在混乱中萌芽。整编的命令被坚决执行。各新编连队迅速组建,各级指挥员迅速到位。然而,骨架搭起来了,血肉的磨合却才刚刚开始,训练场边缘,一辆美制GMC卡车吭哧了几下,猛地熄了火,趴在雪地里不动了。驾驶室里,原汽车运输连的老兵张德柱气得拍了一下方向盘,骂了句娘。副驾驶座上,来自27军、刚分配来的步兵战士牛大力一脸窘迫,黑红的脸膛几乎要皱成一团,讷讷地说:“班、班首长…这铁家伙,劲儿是大,可也太犟了,比俺老家那头撂蹶子的驴还难伺候…”张德柱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光使蛮劲顶屁用!这是机器,得巧劲儿,跟你说多少遍了,离合慢抬,油门轻给…”可看着牛大力那双布满冻疮、习惯性握枪却对方向盘无比陌生的手,还有那茫然又带着点委屈的眼神,他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剩下无奈的叹气。类似的场景在驾驶训练区随处可见,老司机们喊哑了嗓子,新学员们开的车依旧像喝醉了酒。不远处的炮场,气氛则是另一种尴尬。老炮兵班长李铁头正拉着一个新分来、原38军的步兵尖子王虎,指着一门105榴弹炮,唾沫横飞地讲解着:“瞧见没,这是高低机,这是方向机,标尺分划要算准了,药包装药号数直接影响射程…这炮闩,开闩、送弹、关闩动作要一气呵成…”王虎在步兵里是出了名的猛虎,拼刺刀是好手,可此刻盯着那些复杂的机件和听着天书般的术语,眼神发直,脑子里一团浆糊,只能嗯嗯啊啊地点头,手心冒汗。最焦头烂额的是修理所。几個技术骨干围着一台趴窝的M26“潘兴”坦克发动机,满手油污,愁眉不展。旁边围着几个刚从步兵部队补充来的新兵,眼里充满了想学点本事的渴望,却又畏于精密机械的复杂和班长的严肃,不敢上前,只能伸着脖子干着急。骨干老韩烦躁地挥挥手:“去去去,边上看着去,别添乱!这玩意儿精贵着呢,弄坏了咱们全师都找不出几个能修!”这些场景,都被在不远处巡视的陈朝阳看在眼里。他没有立刻发作,眉头却越皱越紧。部队光有混合的编制不行,技术和思想的隔阂不打破,上了战场就是一堆散沙。他走到修理所那群人旁边,低声声音开口:“怎么回事?”老韩抬头见是师长,连忙站起来,指着发动机诉苦:“首长,这宝贝疙瘩闹脾气,我们几个琢磨半天了,不敢轻易下手,怕拆了装不回去。这几个新来的小子又…”陈朝阳打断他,目光扫过那几个渴望又胆怯的新兵,对着老韩说:“怕拆坏?那就更要拆!但你要是一个人琢磨,永远只有你几个人会!他们,”他指着新兵,“他们想学,这是好事,你把他们撂一边,他们什么时候能会?等到抗美结束了,全师的坦克都等着趴窝吗?”老韩和几个骨干愣住了。陈朝阳不再多说,转身对跟在身后的赵鹏命令道:“传令全师:立刻开展‘一帮一,一对红’活动!老骨干必须带新同志,懂技术的必须教不懂的,这是任务,也是命令!”他具体指示:“告诉老炮兵,每人至少带两个步兵出身的新兵,教他们认炮、算基础诸元、体会协同!”“像老司机,限期教会两个新手开车、基本保养!”“各连文化教员,开班扫盲,重点教认仪表盘、看懂简单说明书和信号!”“修理所的骨干,把他们的课堂搬到现场来!就对着这些故障装备,现场拆,现场讲,现场装!允许拆坏,但不允许不教,谁教出能独立操作的徒弟,我给谁请功,哪个徒弟学得快、学得好,同样奖励!”命令一下,整个训练场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变。张德柱挠挠头,对一脸忐忑的牛大力叹了口气:“得,师长都发话了…再来,这次我坐你边上,手把手教,就不信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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