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曌,杀人未遂……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怎么听怎么怪异,江春觉得周围的一切扭曲似鬼影,似要将她抓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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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她明明昨天还在跟她们说今年的桂花很香,根本不可能啊!
明明内心嘶吼大叫,但江春面上却堪称冷漠,她平静地挂断了电话,往校门方向走去。
……
江春离开了学校。
她没有管逃课的处罚和不去机构的后果。
她只是飞速买了去王曌学校那个城市的飞机票,装着自己的身份证和手机去了机场。
中途李元解又跟她打了一通电话,江春觉察到她说话带着哭腔。
她还是这么容易哭。
可为什么自己的脸上也是一片冰凉……
江春抹了一把脸,发现手湿润一片。
哭实在是脆弱的体现,她和李元解自高考完后就再没哭过了。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成为大人了,却没想到,原来仍旧是个遇事就慌张的愣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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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王曌时,江春在心里做了无数心理建设,却还是没忍住在友人面前红了眼眶。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这么脆弱。
这段时间她和李元解在王曌学校里打听到了关于王曌的流言。
说她是因为喜欢一个男同学因爱生恨才躲在草丛里妄图杀人。
众人对这个广为流传的话术深信不疑。
但江春和李元解不信。
三人的聊天里从来没有谈及过任何一个男人,王曌要是喜欢一个人,绝对不可能不跟她们说。
事实如何,江春没问她。
江春只是叮嘱王曌:“在里面好好整改,争取早点出来,我和老李还有王姨都等着你。”
“你不怪我?”
王曌沧桑了许多,但江春注视着她的眼时,又觉得她一直没变。
王曌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亮得一如既往。
“我要你出来亲自跟我解释。”
王曌看了她半晌,突然笑出声来:“好,江春,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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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王曌这句话,江春和李元解毕业后没去找工作,在监狱不远处开了一家面馆。
最开始生意并不好做,甚至还要她们俩倒贴钱付房租,但一年过去,她们也能赚上不少了。
奶奶在她毕业那年去世,江春渐渐跟家里人断了往来,因此她做事,没人指手画脚。
而李元解,她的母父实在开明,她们只是嘱咐李元解要是缺钱了就跟家里人说,就放任她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两人开店并没有阻力。
有时候两人坐在店内板凳上,翘着腿看外面人来人往时,会突然冒出一句:“里面热闹吗?”
“应该吧。”
“她人缘很好。”
“嗯。”
但是那是监狱,她们也不知道王曌的人格魅力对狱友有用没。
不过每月去看她时,她状态瞧着都还不错。
看见王曌这样,她们也算有了盼头。
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在这个小面馆里,是彼此最亲近的家人。
而她们,在这里长久地等着另一个家人。
……
王曌在里面积极劳改,减刑了两年,江春和李元解得知这个消息时喜不自胜,当天来面馆的食客全送了一个煎蛋。
王曌出来那天,王朝穿了一身红,说是要去去秽气,江春和李元解则拉着人去看了场烟花秀接风洗尘。
几人沉浸在重见亲友的喜悦中,也没问她为何要杀那个男人。
今天高兴,没必要问这些,等明天王曌自己告诉她们就好。
江春这么想着。
但——
没有明天。
王曌服刑的城市的冬天来得比登云市早,清晨的河边更甚。
江春拢了拢外套,木然地想:今年春天来得好晚。
不是说江春入旧年吗?
为何她的春天久久不曾到来?
河边被围起的区域有一具膨胀的尸体,尸体身上还穿着王朝昨天叮嘱她换上的红衣服。
王曌死了。
在她刑满释放的第二天。
江春好像又闻到了那股腐烂浓郁的桂花香,味道大到能掩盖尸臭。
李元解又哭了。
但江春没哭,她只是看着王曌,就这么长久地看着。
久到李元解扑在她身上,哭喊着让她回魂,她才收回视线。
原来尸体已经转移地方了。
“刚刚走神了,元解。”
李元解不信,她流着泪摇头。
“江春,王曌已经走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你别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