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头顶接连炸开!混凝土碎块、扭曲的钢筋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那个悬停的黑色金属造物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掀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致命的猩红光柱随之剧烈偏转,如同失控的激光剑,猛地扫过安全屋的另一角!
无声无息。被光柱扫过的地方,沉重的监听设备、金属支架、甚至一部分承重墙,如同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画,瞬间消失!只留下边缘光滑、冒着青烟的诡异切面!
整个安全屋在爆炸和光柱的肆虐下剧烈摇晃,如同暴风雨中的扁舟,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走!!!”颜雪的声音在爆炸的轰鸣和建筑崩塌的巨响中撕裂般响起。她已经冲到昏迷的melia身边,粗暴地将她拽起,半扛在肩上,另一只手依旧紧握着枪,警惕地指向烟尘弥漫的破洞上方。
林梓明从掩体后冲出,肺部灌满了烟尘和刺骨的寒意。他瞥了一眼那个高大男子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小片冒着青烟、边缘焦黑的地面,以及半截扭曲熔化的冰镐柄。那个狂野的眼神,那声绝望的嘶吼,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没有时间悲伤!他冲向门口,与颜雪汇合。两人架着昏迷不醒、身体冰凉的melia,跌跌撞撞地冲出摇摇欲坠的安全屋,扑入外面冰冷刺骨、弥漫着铁锈和机油味的黑暗之中。
寒风如同无数把冰刀割在脸上。废弃的工业区如同钢铁巨兽的坟场,巨大的仓库黑影幢幢,锈蚀的管道扭曲盘绕。爆炸的火光在他们身后冲天而起,照亮了漫天飞舞的灰烬和冰晶。
“车!那边!”颜雪指向不远处一辆覆盖着厚厚积雪、毫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那是安全屋的备用载具。
三人狼狈地扑到车边。颜雪迅速拉开后车门,和林梓明一起将melia塞了进去。林梓明跳上驾驶座,钥匙就插在点火开关上。引擎发出一阵艰难的嘶吼,在寒冷的空气中挣扎着启动。
“坐稳!”林梓明猛踩油门,越野车的轮胎在冻硬的泥地上疯狂空转,溅起大片的冰泥,终于咆哮着冲了出去!
透过后视镜,林梓明看到那栋灰色小楼在烈焰和浓烟中彻底坍塌,成为一堆燃烧的废墟。
而在那冲天的火光之上,铅灰色的、低垂的云层深处,一片妖异流动的、边缘泛着紫红色光晕的极光,如同巨大的帷幕,正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覆盖了小半个天空。
那光芒冰冷而邪异,仿佛一只巨大的、非人的眼睛,正透过云层,冷漠地注视着他们亡命的奔逃。
“它们来了……”颜雪坐在副驾驶,脸色在仪表盘微光的映照下显得异常苍白,她死死盯着后视镜里那片扩散的妖异极光,声音低沉沙哑,“真正的‘门’……在极光深处。”
越野车在废弃厂区颠簸的冻土路上疯狂疾驰,每一次颠簸都让昏迷的melia在后座发出痛苦的呻吟。林梓明紧握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撕裂的黑暗。
身后,那片妖异的紫红极光如同有生命的潮汐,在低垂的云层下无声地蔓延、涌动,速度远超自然极光应有的流动,仿佛在追逐着他们这渺小的猎物。
“melia怎么样?”林梓明吼道,声音被引擎的咆哮和车体颠簸的噪音撕扯得破碎。
颜雪探身到后座,快速检查。“体温过低,脉搏微弱,有脱水迹象……头部有撞击伤,但颅骨应该没事。主要是惊吓和低温症!必须尽快找到暖和的地方!”她的手指按在melia颈动脉上,眉头紧锁。
“最近的城镇也要一个多小时!”林梓明瞥了一眼油表,心往下沉。油量不足三分之一。他猛打方向盘,避开路面一个深坑,车身剧烈倾斜。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melia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她睁开了眼睛!那双绿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茫然,瞳孔涣散,仿佛还停留在某个恐怖的噩梦中。
“光……门……”她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而破碎的音节,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数据……被光……吃掉了……钥匙……他是钥匙……”她的目光没有焦距,死死盯着车顶棚,仿佛穿透了金属,看到了外面那片追逐的妖异极光。
“melia!是我!Jimmy!看着我!”林梓明试图唤醒她。
“莎拉……不是……”melia猛地抓住颜雪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肤,眼神里爆发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惊骇,“她不是饵!她是……是门卫!守着……守着‘外面’的东西!别信她!别信光里的……影子!”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死般的凄厉,“由纪……她……她……”
最后那个名字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melia的眼睛猛地翻白,身体再次软倒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那只抓住颜雪的手,依旧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车厢内陷入死寂,只剩下引擎的嘶吼和轮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