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的人?林梓明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莎拉……她怎么会知道樱庭由纪?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来。
第二天下午的普希金咖啡馆,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和旧俄式的奢华气息。金色边框的镜子、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穿着笔挺制服的服务生,一切都带着一种刻意的古典氛围。
莎拉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穿着另一件剪裁同样完美的深蓝色羊绒裙,衬得她的皮肤更加冷白。她面前放着一杯清水,杯壁凝结着细小的水珠。
林梓明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你昨天电话里说的‘怀念的人’,是什么意思?”
莎拉端起水杯,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杯壁,却没有喝。
她抬起那双空洞的蓝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完美的、毫无温度的弧度:“林先生,你对极光很着迷,不是吗?melia小姐朋友的研究,也是为此。但你们看到的,只是光。就像……”她的目光转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就像莫斯科现在的天空,你以为它只是阴天?不,它只是被一层厚厚的尘埃蒙蔽了。真正的天空,远比这深邃、危险,也……美丽得多。”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吟诵。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梓明追问,心中的不安在加剧。
“我想说,”莎拉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林梓明脸上,那空洞的蓝眸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点像星辰般旋转了一下。
“有些人,你以为消失了,其实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在光里。比如,”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那个樱庭由纪的女孩。”
林梓明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你调查我?”
“调查?”莎拉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碎冰碰撞,“不,是‘光’告诉我的。她的气息,很特别,在极地的‘门’附近,我捕捉到了残留的……痕迹。非常微弱,但很纯粹,像初雪。”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一件物品,“她的一部分,或许真的就在那光里徘徊。你想见她吗,林先生?真正的她?超越生死的界限?”
这荒谬绝伦的话语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林梓明的耳膜。愤怒和一种深沉的恐惧交织着冲上头顶。“疯子!”他低声咒骂,霍然起身,椅子腿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不想再听这个诡异女人任何一句胡言乱语,转身大步离开。
身后,莎拉依旧端坐着,脸上那完美的笑容纹丝未动,像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她端起那杯水,轻轻抿了一口,冰蓝的眼眸倒映着咖啡馆里华丽而虚幻的光影,深不见底。
回到酒店,林梓明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莎拉的话语像魔咒般在脑中盘旋不去。
melia的数据消失、樱庭由纪的名字被提起、窗外一闪而过的可疑红光……一切都指向一个巨大的、无法理解的旋涡中心。他需要一个支点,一个能刺破这层迷雾的尖锐之物。
他继续拔打樱庭由纪的电话,电话里传来的还是那句令人抓狂的语音: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打开加密通讯录,指尖在一个标注着“Yan”的名字上悬停片刻,最终按下了呼叫键。线路接通的声音只响了一下就被迅速接起。
“是我。”一个冷静到极致、毫无废话的女声传来,背景音干净得像真空。
“雪姐,”林梓明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情况……很不对劲。”
“具体。”颜雪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林梓明快速地将莎拉的诡异出现、melia的数据蒸发、莎拉关于樱庭由纪的言论,以及那晚窗外可疑的红点,尽可能简洁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极其细微的电流声。
“莎拉·伊万诺娃,”颜雪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凝重,“这个名字是空的。我调阅了所有层级的情报档案,包括一些极其敏感的‘非公开’名录,没有任何符合你描述的俄罗斯或关联国籍女性记录。她像是个幽灵。
至于你说的数据消失手法……”她顿了顿,“不是常规黑客或间谍手段。更像……某种我们尚未认知的技术或‘现象’的直接抹除。”
林梓明的心沉到谷底:“那樱庭由纪,她的电话关机了,你飞瑞士……”
颜雪打断他,语速加快,“莎拉的话是胡言乱语。但逻辑在这里可能不适用。听着,梓明,”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严肃,带着金属般的穿透力,“你必须立刻、彻底远离那个女人!去人多的地方待着,不要回你的酒店房间!我怀疑……”
她的话音未落,门铃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声音突兀得如同警报,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林梓明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心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