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梓明像个在野地撒尿被女生撞个正着的少年一样羞得满脸通红,“我草,这、这……”,他十分尴尬地穿好衣服,显出一副无辜的小男生模样。
这时颜雪苏醒过来,悄无声息地靠近莎拉,掰开她紧攥的手指,夺过那个装着复合海图失而复得小盒子,对她做了一个小鬼脸。
“快走,这地方脏!”徐晓煝拉着林样明往外走,像小妈拉着被人欺负的小儿子一样。
“别走,帮我解开手脚,我会被人强暴的……”莎拉扭动着赤裸身体声音里带着恐惧。
“你就该尝尝被人强暴的滋味!” melia转过头剐了她一眼笑着说。
林梓明想转身回去帮莎拉解开被捆绑的手脚,却被徐晓煝和melia架着走出房间。
颜雪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默默地跟着退出房间,反手把房门关上。
四个人默默向电梯间走去,迎面碰到一个健硕的女服务员,林梓明停住脚步平静地说:“美女,601房的床单脏了,马上去把它换掉。”
服务员笑着点点头,推着酒店客房工作车走向601房。
徐晓煝和melia狠狠地掐了一下林梓明的屁股,四个人无声地进入电梯。
回到片场,导演满脸笑容,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说道:“梓明,你又一次在拍戏现场玩起了‘失踪游戏’,不过这种氛围恰似我电影中最渴求的那一抹神秘色彩。”
“莎拉,你终于回来了,怎么你的衣服好似被撕裂的花瓣,你是没事吧?”阿弥尔汗的眼睛突然如同两颗闪耀的星星,散发出炽热的光芒,他如一只谄媚的哈巴狗般,殷勤地跑过去,想要拥抱莎拉。
莎拉使出浑身力气,如同推开一堵沉重的墙壁,冷冷地说道:“阿弥尔汗先生,请与我保持距离,你身上的咖喱味令我无法忍受!”
“该死的,这朵带刺的玫瑰!待到了印度,我定要用咖喱将你灌醉!”阿弥尔汗紧咬着牙关,眼中闪烁着怨恨的火花,狠狠地瞪着莎拉,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旁边的人强忍着笑意,纷纷转过身去,脸上的笑容如同一朵朵盛开的鲜花,难以抑制。
“好了,今日的拍摄堪称完美,大家早些歇息,下场戏我们要远赴北极圈,去捕捉那绚丽多彩的极光身影。”导演声如洪钟,大声地宣布收工。
回到酒店,林梓如同一条灵活的鱼,迅速钻进浴缸,享受着热水的洗礼。
突然,一个可怕的信息传到手机屏幕。他匆忙穿上衣服,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驾车疾驰向郊外。
(2)
俄罗斯的深秋是场缓慢而盛大的生命轮回。西伯利亚的寒风如钝刀,一层层剥开白桦林的金色皮囊,露出底下惨白的树干,像大地刺向灰蒙天空的肋骨。
车轮碾过厚厚的腐叶层,发出沉闷而粘腻的声响,仿佛碾碎了无数个寂静的黄昏。林梓明开着长城越野车,引擎声在这片无垠的寂静里显得格外粗粝,像一头疲惫的野兽在旷野中喘息。
他停下车,推门而出。冰冷的空气瞬间裹住他,带着针尖般的刺痛感钻入肺腑。
眼前,白桦林无边无际地蔓延,金黄的叶片仍在簌簌飘落,旋转着,覆盖住枯死的蕨类植物和深褐色的泥土。
远处,低矮的山峦线条模糊,被一层薄薄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灰雾笼罩。
一切都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静得能听见时间在这片冻土上缓慢冻结的脆响。
直到那抹红闯入视野。
就在林梓明前方十几米,一棵格外粗壮的白桦树下,站着一个身影。
一件剪裁精良、火红如血的毛呢大衣,在漫天枯黄与惨白中,灼痛了他的眼睛。大衣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笔直纤细的小腿线条。
她背对着他,金色的长发在风中扬起,每一缕都闪耀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近乎虚假的光泽。
“迷路了吗,先生?”她转过身,声音像裹了蜜糖的丝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域口音。
林梓明呼吸一窒,心底一阵冲动。眼前的女子似曾相识,美得令人心惊,也美得令人不安。
皮肤是毫无瑕疵的冷白,如同上等的羊脂白玉,在暗淡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五官精致得如同最高超的匠人一笔一划精心雕琢出来,比例完美到失真。
尤其是那双眼睛,湛蓝得如同最纯净的冰川湖水,深处却空洞得可怕,映不出任何倒影,也读不出任何情绪。
她像一个被精心打扮、刚从橱窗里走出来的芭比娃娃,完美,也带着一丝灵魂。
“莎拉,”她主动伸出手,指尖冰凉得不似活物,“莎拉·伊万诺娃。”
莎拉?俄罗斯的美人都叫莎拉吗?
“林梓明。”他握住那只手,那触感光滑、坚硬,仿佛覆盖着一层看不见的釉质,心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她出现在这片荒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