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萧泫下旨封三房长子为世子。
平阳侯府接旨后,三老爷以为是顾希沅的安排,很是感激。
顾坤没说什么,他们这样认为挺好的,原本也希望他们能领希沅的情。
三老爷带着儿子进宫谢恩,顾希沅如实说出:“此事与我无关,是顾侯做的决定。”
三老爷点了点头:“往事不堪回首,但到底有血脉亲缘在,大哥这么做,定然与皇后娘娘和安国公脱不开关系,臣应当来谢恩。”
顾希沅冲三老爷微微一笑,三房就这点好,知道感恩。
“既然三叔已经谢过,便回去吧。”
“是,皇后娘娘,臣等告退。”
顾希沅不免回想起当初在侯府时,二房和三房同样受利益驱使,三房却多了一份良心。
二房却贪得无厌,终究也一点一点为此付出代价。
不仅什么都没得到,就连拥有的也逐渐失去。
不同的选择对应了不同的结局,命运从不是上天注定,而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你走的每一步,都会在来日的因果中应验。
……
春节前两日,各国来大周朝贺的使臣抵京,礼部和鸿胪寺接待,带他们感受大周京城的繁华。
曲老尚书在入冬前生了一场病,已经告老还乡,如今的礼部由曲父代管。
他忙了一整日,回到府中,却见妻子正一个人坐在桌前哭。
他赶紧过去:“夫人怎么哭了?”
曲母拿出一封信,他赶紧接过来看,是曲书砚写的。
“什么?他竟要娶一个农户女为妻?”
曲夫人哭的声音更大,痛心疾首:“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冤孽?”
曲父快速把信看完,过来哄道:“夫人别动怒,儿子说了,这位姑娘出身书香,父亲也当过官,只不过是家道中落,才变成了农户,想必也是知书达理的。”
曲母不断摇头:“即便如此,她也远远比不得吕倩,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他一定要和我对抗到底吗?”
“你看看,他们年后就要成婚,这个时候谁写信过来,咱们连制止都来不及。”
曲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父亲生病,儿子又气人,他忙了这一天,已是累极,不愿再管。
“随他吧,我们已经管不了他,这件事先别告诉爹。”
“我知道。”曲母怎会告诉,嫌丢人还来不及。
翌日宫宴,帝后梳妆妥当,容意来禀:“陛下,皇后娘娘,使臣和百官皆已入座。”
“好。”
二人姗姗来迟,顾希沅头戴凤冠,身披凤袍,威仪天成。
萧泫头戴帝王冕冠,明黄色龙袍加身,与顾希沅相相携而入。
百官跪拜,各国使臣起身行礼。
“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陛下与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诸位平身。”
使臣们这才抬头,看清大周的帝后,北辽王夸赞道:“陛下与皇后娘娘真是郎才女貌,甚是般配。”
“多谢。”
北辽王夸着夸着,视线落在顾希沅脸上,突然觉得好像见过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落座后,低声唤贴身的人:“你看看这位大周皇后,是否面熟?”
贴身下人没敢胡乱打量,听他这样说,便抬头看过去。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的确在哪见过。
“王上可还记得何时见过大周人?”
北辽王回想:“本王见过的大周人……言氏商号。”他想起那位姓言的公子。
“没错王上,好像就是他。”
北辽王的手轻抚上胸口,突然有些后怕,北辽的交易是和大周皇后做的?
他看看萧泫,大周皇帝知不知道此事?
这是大周对付北辽的手段,还是仅仅为了通商?
萧泫举杯:“诸位爱卿,随朕敬各国来使一杯,以示欢迎。”
“多谢陛下。”
这时,北狄大王子站起来:“陛下,小王听闻大周有位少年将军,功夫很是了得,曾把南域打得险些送公主和亲。”
他身后的北狄使臣跟着哈哈笑起来。
南域使臣一个个怒瞪着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兰丞相也站起身:“大周人才济济,想当初陛下一人就把北狄打得落花流水,大王子不怎么不说出来,让我们见识一番。”
大王子气恼地瞪他一眼:“北狄和大周早已议和,可不像某南边小国,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不得不求饶。”
兰丞相冷哼:“想必再打下去,北狄恐怕连马和羊都不剩了吧?只不过是及时止损罢了,半斤笑八两。”
“你!”
两国互相嘲讽,兰丞相云淡风轻,百官感叹,大王子还是年轻了些,脸上已经有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