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不是走投无路,权衡利弊之下,会选择主动来官府谈条件?
这种游走在黑产上的人,尤其是能盘踞东京城多年的“帮派老大”。
若他真是蠢笨之人,早就被人给取而代之了。
能活到今日?
宋煊懒得与他说。
更懒得掺和林家的事。
那个女人长期跟在刘娥身边,脑瓜子里思索的逻辑都不正常。
宋煊是不喜欢麻烦的人。
一旦有麻烦招惹,他就会忍不住总想解决这个带来麻烦的人。
这里可是东京城。
人多眼杂,各色人员聚集在此,没有不透风的墙!
但是赵祯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原来世上真的会有那种,因为人格魅力而折服其余人的存在。
就如同刘玄德当初被刺杀,刺客主动告知他始末。
这等贤臣,合该被我遇到了啊!
赵祯眼里露出浓浓的笑意。
没毛大虫马六继续阐述着
“所以我假意收取重金,意图劝退林泉,结果他真的满口答应,倒是让小人不知所措。”
“故而小人才派人去东京城故意放风,就说有人要花五百两黄金刺杀宋状元一事。”
马六抬起头来
“那林夫人见风声走漏,又差管家林泉回来与小人说交易取消之事,正在商议之时,就被官军突袭,端了我的老巢,杀了林泉灭口。”
“所有幕后主使,全都是林夫人,请大官人明鉴。”
“林夫人?”
宋煊靠在椅子上,面露疑色
“林泉一死,什么话都从你嘴里出说来,死无对证。”
“我就算是上奏大娘娘,可你这个人证可以翻供,我凭什么信你?”
马六被宋煊一问,确实是有些发懵。
本以为自己来之前已经想好万全之策了。
但是他发现原来自己所设想的那些事,与宋大官人自己思考的方向,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所以面对宋煊的提问,马六根本就无法给出自己的答案。
宋煊的手指微微敲了敲桌子
“最主要的是,你没命社帮着东京城里的这些寺庙之类的去讨债,可是没少逼死人吧?”
“小人不敢。”马六连忙下拜
“一般这种事小人也不会亲自出马,都是手底下的弟兄们去干的。”
“那些欠债没有还钱能力之人,许是早就没了存活之心。”
“小人就是按照大相国寺的要求去催一催,逼他们去当寺奴或者卖身卖孩子去还钱。”
“人死了,这钱就收不回来了,不划算的。”
“在东京城只要有关系找到活干,是能活下来的,只不过工钱就别想落在自己的手里。”
“我们顶多是打他们一顿,威胁让他们老老实实按照我们给他们划的路子还钱。”
“大多都是他们自己个就想着身死债消,与小人没有太大的干系。”
这番话,宋煊也就信了一半。
高利贷催收的群体,能有什么好人?
更何况还是在大宋这个环境里,许多人连律法都不守的。
或者说律法这玩意,许多百姓都没有概念。
多是村子里宗族就决定了,不少事情都到不了报官那一步。
“就没别的了?”
宋煊依旧审视着眼前的马六。
马六抬起头来,思索着宋煊话里的意思。
别的。
指的是什么?
“还望大官人能够给些,给些提示。”
“你既然去差人去无忧洞找杀手,如何能够与无忧洞没有勾结?”
“有。”
马六嘴上立即就承认了。
要不是无忧洞的苍鳞过于贪心,他害怕被黑吃黑。
马六也不会冒着极大的风险来见宋煊。
毕竟自己一旦落入宋煊的手里,还有林夫人她儿子可以作为筹码可用。
反正走到今日这步。
卖谁不是卖呢!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不知大官人想要了解哪方面的事?”
哒哒哒。
宋煊的手指在圆桌上敲了敲。
不愧是老江湖,知道自己的议价权在哪里。
“你对无忧洞的地下通道了解吗?”
“不了解。”
马六回答的很是干脆
“许多加入无忧洞的人在下面没有人带着也会晕头转向的。”
“地下有许多岔路,上层又连接着下层,听闻都能瞧见魏国的大梁城,大概有七八丈之深。”
“就算是内部人员,也容易在里面转向,听闻都是带着司南的。”
宋煊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