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城的这帮和尚们聚在一起。
商谈一天一夜都拿不出个统一意见来。
朝廷两派党争对于一个决策都能相互攻击,互相拖后腿。
更不用说来自四个寺庙的和尚,代表着各自寺庙以及私人的利益了。
他们在这方面的群体讨论上,观点差异极大,很难达成共识。
或者说因为皇城司查抄了他们放高利贷的账本,现在又有大批禁军前来借贷。
这件事后面只是枢密院的两个枢密使下令。
谁敢相信?
别说这群和尚了,就算是寻常百姓也知道枢密院的权力并不大,而且还是被防范的。
所以他们显而易见的怀疑,此事幕后主使是刘太后。
有传闻说刘从德上了奏疏,是有关寺院的。
此事定然不是空穴来风。
谁都知道刘从德是一个膏粱子弟。
他什么时候会上奏疏讨论国家大事了?
平白让人笑话。
皇太后过生日,他写个贺词都得找人替他写。
若是此事确定,再加上刘从德也放贷。
那摆在众多和尚面前的线索就更明显了。
刘从德想要在高利贷这件事上,拿到更多的“客户”,也就是利益驱使。
而听过刘从德做的那些恶事,大家也都清楚,大娘娘对刘从德是无限溺爱,什么都会答应的。
可就算这群和尚推测出来,那又有什么用呢?
皇太后的名头在那里摆着,谁敢违背?
直到天明都没有商议出个结果来。
等他们回去之后,依旧是瞧见不少禁军在那里排队借钱。
同样也有消息灵通的人开始取钱了。
如此下去,纵然是寺庙当中有金山银山,那也遭不住。
但谁都没胆子出头,等着其余寺庙先撑不住。
为此开宝寺的和尚,直接去了曹府。
毕竟曹利用可是从他们寺庙前前后后借了不少钱。
如今又是枢密院下令,他们想要找曹利用说说情。
就算是他不肯说情,那就让他还钱。
曹旭瞧着他们登门拜访,只是说目前他爹在办公,并没有回来。
还需要等待。
开宝寺的人说等一等也无妨。
曹旭让人上茶,顺便喊还在睡觉的六哥去枢密院找爹告诉这一情况。
曹利用一听债主上门,心中有了主意,让儿子交代就说在枢密院办公,许多禁军士卒都要登记,汇总,暂时没时间回家。
他准备去女婿家里住两天,让开宝寺的和尚等着吧。
别想从他这里得到确切消息。
待到晚上曹利用先下值后到了宋煊家中,也愿意来宋煊家吃饭,因为有些菜肴当真是樊楼也赶不上。
但是曹利用又有些担忧自己女儿女婿不方便造娃,毕竟自己在他们家住着呢。
所以也不愿意来打扰。
如今躲债躲过来了,他更不愿意在枢密院居住。
宋煊上班早退回家后,发现老丈人也在。
“岳父,您今日怎么有空?”
“躲债来了。”曹利用躺在躺椅上,悠哉悠哉的说道“总归是有家不能回。”
“开宝寺的和尚找到您这里来了?”
宋煊随手把官帽扔在衣架上,解开官服,放在一旁
“甭担心,现在的风向已经被我潜移默化的搞到了大娘娘的头上去了。”
“哦,怎么讲?”
曹利用直接来个了仰卧起坐,他对于自己女婿的鬼点子是有认知的。
“刘从德上奏疏建议跟寺庙收取高利贷商税在前,官家与大娘娘相商在后,如今枢密院的两位枢密使,明面上都是大娘娘的人。”
“此事一出,至今都没有大娘娘出面制止,不是默认又是什么?”
宋煊这话,九分真一分假,他不是不信任自己的岳父,只不过没必要给赵祯惹麻烦。
况且如此说辞,岁月史书之后,便是事情的经过了。
至于起因以及怎么让刘从德主动上疏,赵祯先去找刘娥,然后再让刘从德认下这些事通通不重要。
“好一个扯虎皮做大事。”
曹利用摸着胡须笑了笑
“这些个和尚心里犯怵,有心想要拒绝,但是又唯恐的得罪大娘娘,所以只能强撑着。”
“岳父所言不错,他们吃了这么多利息。”
宋煊脸上也带着笑
“如今也该往外吐一吐了,只不过他们大多会心中有怨恨,各施手段,想要搞清楚幕后的主使。”
“是啊,这就搞到我的头上来了。”
曹利用想到这里都想要大笑
“今天越来越多的禁军都去借贷了,我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