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愿意在皇宫站岗站一辈子啊,属实是没出息。
被选为官家亲位这种事,他也没机会了,因为年岁大了。
就如同当年他年轻时被真宗皇帝选为亲卫,如今赵祯也是同样要年轻人。
所以狄青、王珪等人才会被纳入进去。
要不然这种好事轮得着黎民百姓出身的人吗?
秦应却是在思考另外一件事,就是宋煊疏通沟渠这件事,朝中的人几乎不会给他使绊子的。
先不说许多官员也饱受洪水的困扰,单就是这件事也用不着朝廷出钱,完全是宋煊自己胆子大弄钱搞得。
就如同朝廷修缮黄河这件事,为什么任由刘从德去胡闹啊?
单是今年才发现那些工程是豆腐渣工程的吗?
那是因为许多人都不想趟浑水。
因为这个活,本就是一件不可能成功的活。
谁沾谁被问责。
所以根本就没有人会给刘从德使绊子。
巴不得这个傻小子主动承担责任呢。
也就是范仲淹这个初到朝廷不懂事之人,才死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这个工程交给范仲淹去做,他也做不成,反倒会毁了自己的前途。
如此简单的道理,范仲淹就不懂吗?
秦应也不知道范仲淹是怎么想的。
若是此事真的能做成功,吕相爷早就安排自己的亲信去做这件事了。
应天书院的成功,让秦应等人觉得其实范仲淹不适合政坛,而是适合去教书育人。
兴许今后应天书院,怕是也能成功被抬到国子监的地位去。
不单单是任福听到了这个传言,东京城百姓也在传扬各种版本。
反正近日来,这些瓜可是吃的不亦乐乎。
赵祯对于来县衙“上值”还是十分有新鲜感的。
毕竟不少事都经过他过手后,赵祯很喜欢这种抓在手里的感觉。
皇帝不在玉清宫,而是直接去了开封县衙游玩的事,已经报到了刘娥耳边。
林夫人自是一顿说,这是宋煊带坏了官家。
没有按照大娘娘的意思,老老实实求雨,而且还让玉清宫的道人不要求雨。
刘娥当然知道这种求雨的戏码是假的。
可是这就如同让你去找三只腿的金蟾一样的差事。
你去做了就行。
至于什么时候能找到,或者什么时候治你的罪。
还不是上头人一句话的事?
刘娥对于赵祯不去执行自己的安排这件事,是有些恼火的。
难不成他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去玉清宫就不用听从我的安排了?
林夫人在一旁针对宋煊的煽风点火,并没有引起刘娥的注意。
刘娥更多的注意是放在赵祯身上。
难不成宋煊一个状元郎,还有本事带着皇帝造反不成?
对于宋煊所做的事,刘娥也是有所耳闻的。
林夫人的这点小心思,刘娥如何能没有猜透?
若是被她给轻易哄骗过去,她也不会有本事帮助真宗皇帝处理一些政务了。
只不过都是自己身边听用之人,刘娥不愿意对他们过于苛责。
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都是工具。
他们做的过分了,会被刘娥送到曹利用、王曾面前敲打敲打的。
借刀杀人后在收拢人心,刘娥还是用的极为顺手的。
“罗崇勋,你觉得宋状元可是做错了什么?”
听着皇太后的突然点名,罗崇勋当即拱手道
“回大娘娘的话,臣不觉得宋状元做错了什么。”
“哦?”
罗崇勋对于宋煊的观感不错。
相比于曹利用被刘娥当刀子用,当众斥骂过罗崇勋,作为曹利用的女婿宋煊倒是没有如此行径。
他不光是面上得到过宋煊的尊重,实际上去宣口谕的时候也得过宋煊给的好处。
对于宦官,宋煊目前的应对法子,是前头有宰相王曾顶着,用不着自己强出头。
“宋状元近日在东京城为百姓做了不少差事,利用犯人去清理沟渠,可是省了许多人力财力,为水淹东京城提前做好了预防准备。”
“是吗?”刘娥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可是我也未曾接到宋煊他要钱的奏疏啊?”
“好叫大娘娘知晓,宋状元他是收缴往年的欠税,雷厉风行让臣颇为佩服,可惜那樊楼日进斗金,连点税钱都不给,真是挑衅我大宋律法。”
罗崇勋低着头完整的叙述了一下这些事,倒是让林夫人微微侧目。
“好你个死太监!”
“不阴不阳的来拆我的台!”
罗崇勋不用想,就知道林夫人此时在内心咒骂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