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更是忍不住议论起来。
这口大饼,当真是给他们喂的,有些招架不住。
更不用说随着宋煊出行的衙役,还在吹嘘着樊楼的奢华。
别看他们没上楼,可是一楼那也是有不少节目表演的。
虽然光顾着吃,没怎么看,但也不妨碍给这帮没进去过的人吹嘘以及描述。
“班县尉,我听人说大官人今日在大殿之上,把开封府尹陈尧佐给骂吐血了,此事是否为真?”
“可不敢胡说。”
班峰本来有些吃的太多产生了困意,听到这话一下就激灵了
“你从哪里听来的?”
“就中午在外面吃饭,听人说的,也不知道真假。”
班峰想了想“莫要谣传这种事,大官人能做出那种当众辱骂上官之事吗?”
众人皆是看向他,反正宋煊也不是第一次骂陈尧佐了。
“我的意思是,大官人能言善辩,辩论辩驳的陈府尹吐血,绝不是骂的,你们搞清楚喽。”
“哦,原来是真的!”
不就是换个说辞嘛,那就是真有这事。
众人又开始说起来了,反正宋大官人这号官,他们是真的没见过。
“可千万不能把大官人给调走啊,咱们可是刚过上点好日子。”
人群当中有人说了这话,登时沉默起来,随即便是更多的不可能。
无论怎么讲,自家大官人都有理,又是状元,又是能破案之类的。
大官人岳父可是曹侍中之类的话。
这帮人越说信心越足。
钟五六眼里露出疑惑之色
“那是不是说王澥死定了,开封府尹也留不住他?”
“对。”
县尉班峰也是拍拍钟五六等肩膀“你小子说的对。”
“大官人都当着官家、大娘娘以及文武百官的面把开封府尹陈尧佐给辩驳得吐血了。”
“谁还敢给王澥出头?”
“哈哈哈。”众人又是哄然大笑起来。
“走走走,咱们去大牢里说上一说去,那小子昨日听闻开封府衙来人可是猖狂的很。”
“哎,都给我站住。”
班峰连忙开口道“这个消息谁都不许走漏!”
“为何?”
“大官人要王澥明正典刑,当众弃市,震慑东京城诸多罪犯。”
“若是他自己承受不住压力,自杀身亡,岂不是误了大官人的算计!”
此言一出,让众人连连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大官人既然如此做,必然有深意,那谁都不能给大官人拆台。
……
宋煊把范仲淹请了进来,坐在一旁。
范仲淹对于宋煊豪迈的做派,早就见怪不怪了。
要不是有他的出资,应天书院都不一定能够扩大规模。
范仲淹唯一担忧的就是宋煊把这帮衙役捕快的胃口养的太刁,等他离任后,这帮人怕是不会太好过。
“你方才在宴席上说的馊主意,到底有什么意图?”
“没有意图。”
宋煊给范仲淹倒茶
“就是想要让他们狗咬狗。”
“当真?”
范仲淹接过茶,他不相信宋煊会使出这么一个昏招来。
“别瞒我了,让我心里有个底。”
宋煊喝了口凉茶“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此事您必然会上奏弹劾。”
范仲淹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随即点头“我确实是这样打算的。”
“我希望您过段时间再上奏疏弹劾此事。”
“为何?”
“我不禁要问了,范院长是想要解决此事,还是想要借此事为自己扬名?”
听着宋煊如此言语,范仲淹第一反应当然不是生气,而是在反思自己。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自己的学生认为自己做这些事是在扬名?
“当然是想要解决此事。”
“既然范院长想要解决此事,那我这个办法就挺不错的。”
“不错在哪里?”
宋煊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我这个馊主意是把个人矛盾上升到群体矛盾,到时候受阻的那些文官武将都会成为捅向那些违反律法的宦官头上去。”
“毕竟如今您官微言轻,光靠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在这件事上翻起水花的。”
“若是我们团结其他人,共同解决这个问题,到了最后大娘娘她纵然不爽,也会限制住自己身边宦官的行事作风。”
“而那些文臣武将就算没有得到公马私骑的好处,但能看见原本能公马私骑的宦官也被限制了,他们如何不会觉得这也是一种胜利呢?”
“如此一来,你赢我赢他赢,大家全都赢赢赢,我相信除了宦官外,大多数人都愿意接受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