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宋煊只是个小小的七品知县,但他是京城赤县的官员。
宋朝官员的除授有三种形式。
最重要的官员由皇帝亲自任命,称为“特旨除授”。
从宰相到京师赤县的知县等重要职位皆是在此列。
其余大量中低级官员则由吏部注拟差遣,叫做“吏部差注”。
想要调动宋煊,吏部目前都没有资格。
……
宋煊还在樊楼继续吃饭,张耆打趣笑道
“好贤侄,就没有想要纳妾的想法?”
“若是你放出风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家会上赶着把女儿送到你的床榻上。”
“还是你老丈人拦着你。”
“哎。”曹利用大手一挥“我女婿做不出来宠妾灭妻之事,所以我是赞同我女婿纳妾的。”
张耆的次子就干出来这种事,还联合婢女杀了自己的妻子,遭到弃市的下场。
苏轻柔闻言也是松了口气,甚至隐隐有了期待。
若是自己能够脱离这樊楼,成为宋状元的妾室。
将来也能落个安稳的生活。
要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要被榨干价值,拍卖初夜后,成为他人的玩物了。
楼里的姐妹,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是无法从良的。
宋煊嘿嘿笑了两声
“诸位可是知道邹忌讽齐王纳谏吗?”
晏殊摸着胡须笑道“哈哈哈,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懂了,你宋十二是要效仿先贤?”
宋煊点点头“不错,我便是要效仿先贤,主动纳妾!”
“啊?”
宋煊转的这个弯。
纵然是聪慧的晏殊也没想到他会这样效仿先贤!
倒是夏竦忍不住拍着桌子库库大笑起来。
宋状元当真是个妙人!
曹利用听过这个典故,那不是面刺寡着人受上赏吗?
跟我要纳妾有什么关联?
范仲淹忍俊不禁,嘴角压不住了。
张耆与曹利用面面相觑,他们读书人的笑点,咱哥俩不是很懂啊。
以后这种局,还是少参与些。
就在他们暗自发笑,以及双脸懵逼的时候,有个宦官上来,寻张耆。
“小人见过曹侍中、张侍中。”
小宦官极为客气的行礼道
“实在是杨公公要用马用的急,还望二位侍中能够行个方便。”
大宋规定臣下不能使用国家所养之马,这是一种重视武装装备的表现。
因为大宋是真的缺战马。
若是臣子人人都公马私用,让朝廷本来就稀缺的战略资源,变得更加稀缺。
如何能行?
可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就算是枢密院管着战马,但刘太后身边的宦官要用几匹好马,怎么你了?
你还能拒绝不成?
夏竦眼皮低垂,他本人是不赞同的,静静等着他们的回答。
晏殊比夏竦来的早了些时日,对于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那些个宦官,一个个的全都是不占便宜就是吃亏的性子。
在皇宫内生活,又全都被去了势,心里扭曲那也是实在正常。
他早年间陪太子读书,以及侍奉真宗皇帝,见识多了这类人。
其中不缺乏人品好的,但那也是屎里淘金。
晏殊对这个群体没什么好感,但也不会面上流露出厌恶的神色。
“哈哈哈。”
张耆摸着胡须大笑道
“这有何难?取笔墨来。”
小宦官闻言也是陪着笑脸。
大家都不是第一次来,但是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曹利用也没搭茬,要是放以前他非的好好训斥一番,甚至还得把杨怀敏给叫来,臭骂他一顿。
自从听从宋煊当好好先生的建议后,这些事他都懒得掺和了。
爱怎的就怎的。
待到张耆写完后,直接把条子塞给小宦官,甚至还赏了他一杯酒。
小宦官连忙道谢,拿着条子痛快的走了。
范仲淹眼里满是不解
“张侍中,这恐怕不合规矩。”
“确实不合规矩。”
张耆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又拿起筷子道
“但也没什么损失,战马放在养马场不骑,也容易长胖,反倒时不时的拉出来溜溜,方能维持其状态。”
“可是。”
范仲淹觉得张耆说的实在是有些歪理。
“可是也不该由宦官来随意借马,若是宫中之人争相效仿,下面臣子也是这样。”
“那这些好不容易得来的战马,岂不是全都废了?”
范仲淹是不同意张耆拿着国家之事,来为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