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煊倒是也不在意,他把接生录递给班峰,让拿到李甲面前瞧瞧。
李甲瞧着接生录,一下子就懵了。
这种玩意怎么还能被他给找到呢!
李甲抬头瞄了一眼宋煊,暂时忘记了自己臀部的疼痛。
“大官人,我现在认罪,还能算数吗?”
“算数啊。”
宋煊示意班峰把东西收回来,他要不认罪,宋煊准备把证人也请出来,现在不必了。
“你们本来就是亲叔侄,他们孤儿寡母的,还需要你来撑着李家门楣不堕,如何能不给你机会。”
“大官人,我认罪。”
“我与我大哥关系自幼良好,绝无加害他之心。”
李甲立马就改口了
“只是我大哥身死,全都是姓戚的那个贱人给克的!”
李甲怒目而视
“要不是我大哥见了她的血光之秽,如何能害了急病一命呜呼?”
“我气不过,所以才会把扫把星给赶出家门。”
戚氏闻言只是落泪。
她当日难产,没有力气了,是自己丈夫不顾一切,进来鼓励自己的。
未曾想过会出了这种事情,害了他的性命。
对于这种事情,宋人是相信产煞(凶神)。
男性闯入会招致疾病或者死亡。
宋煊明白这就是礼教与迷信所导致的,但大家都认这种常识。
“可是如此?”
宋煊看向一旁的戚氏,戚氏点点头
“大官人,我自知罪孽深重,早有随我夫君死去的心思。”
“可是我儿是我夫君的唯一骨血,我若死去,他定然存活不了。”
“放你的娘臭狗屁。”
李甲咬牙大怒道
“戚氏,你死了,我自然会抚养我大哥的骨血。”
“你也不想想,若是我真要置你于死地,你有什么本事接二连三的告状,却只是被打了一顿就出来了。”
“你以为你嫁的那个男人,就真的被你反抗一次,就会放过你了吗?”
“丧门星!”
“我恨不得要你给我大哥赔命。”
“要不是因为你,我大哥怎么会死,全都怪你!”
李甲骂完之后,登时就感受到屁股上的疼痛,痛的他面目狰狞。
宋煊未曾想到还有这番内幕,随即开口道
“你大哥是怎么死的?”
“突然就死了,我也不知道。”李甲依旧是生气
“全都是被这个贱女人害死的。”
“戚氏,你说。”
宋煊转头看向戚氏。
戚氏对于这一幕记忆犹新。
当时天气很热,丈夫抱着儿子在房中溜达哄睡,出了一身汗,热的很。
然后他用井水冲凉。
没一会丈夫便是突然间的头痛,倒在地上抽搐,全身无力。
我身子不便,喊他,可是夫君不答应,他就死了。
宋煊心想这不会是冷热交替给干心梗了吧?
反正得了普通感冒就能死的环境下,宋煊觉得这种情况死了也正常。
“李甲,你哥是死于突发疾病,乃是天气太热导致。”
宋煊主动开口解释道
“若是不相信,你可以去问仵作,像你哥这种出了许多汗,体温又高,突然用凉水冲凉,很容易生急病的。”
“此急乃是着急的急,你可以去问那些经验丰富的仵作。”
李甲看着宋煊,十分不满意他的解释。
他宋状元是文曲星下凡不假。
可这种医学上的事,他懂个屁啊!
分明就是为那个贱女人开脱。
丧门星最会伪装了。
堂下众人也是被宋煊这幅言论所震惊。
“宋大官人他还懂医术吗?”
“不应该吧。”
“可是听起来有理有据的。”
啸风却是从宋煊话里听出来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来。
他如何能对别人的死法做出这种论断来?
一个是他真的懂医学。
另外一个便是他见过这类人的死法,所以印象深刻。
恰巧。
啸风自己就见识过这种死法,所以那个男人绝不会是死于血光冲运的。
宋煊瞧出来他的不服气
“李甲,你大哥的死因与本案关系不大,但也是起因。”
“你也不必过于在此地纠结,你若是不服可以去开封府衙申诉。”
“但是按照大宋律法,本官要判你把属于你大哥的财产还给她们母子两个,且你强行让寡嫂出嫁,罚你在本县做苦役二年,罚铜十斤。”
李甲抬起头“大官人,我是在祥符县服役,还是来开封县?”
“祥符县即可。”
宋煊让